串叮咚作响的溪流,她的呼吸吹在徐寂宁的耳畔,又很像春天的风,撩人又温柔,徐寂宁没有睁开眼,眼前却仿佛浮现出春天绿芽新枝生长的景象,他在新婚夜掀开盖头的刹那,就曾于脑海浮现过这样茁壮而生机蓬勃的景象。
徐寂宁声音很轻,仿佛不忍心打搅那一片盎然的生机:“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有音更奇怪了:“那你是想说什么呢?”
徐寂宁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借口了,他只得用尽量温柔的声音,希望尽量不让这个善良的姑娘伤心,无比轻柔地说道:“有音,你很好,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他仍然不敢睁开眼睛,他不知道南有音脸上是什么神情,他只感到身体一轻,南有音从他身上起来了,然后他感到被子被拉扯,身侧的床铺微微一震,他知道是南有音沉默又沉重地躺下了。
他终于睁开眼,他怕南有音会哭,因为他不懂怎么安慰她,他望向身侧,南有音面对着他侧躺着,又大又亮的眼睛透露出一种隐秘幽微的光泽,她见他看过来,竟然还咧嘴笑了一下。
徐寂宁忐忑不安地唤了一声:“有音?”
南有音微笑道:“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了。”
“我……”徐寂宁什么也说不出。
南有音又说:“我们天天在一起,你总会喜欢上我的,对吧?”
她用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徐寂宁。
徐寂宁被这道视线灼地有些慌张:“我,我不知道。”
南有音又继续盯着他了一小会儿,最后,她的一双眼睛好像蒙上了淡淡的水雾。
“好吧。”她垂下眼帘,说出了徐寂宁常说的那句话,“睡吧。”
黑暗与沉默笼罩在屋内,沉甸甸地压在两人身上,南有音无声地叹气,她心里一抽一抽的,不太好受,叹气也叹得断断续续的。
徐寂宁辗转反侧,一整夜都没有睡。
第二天早上,徐寂宁又早早溜到书房了,他在思虑他官署的事,南有音也早早被徐夫人叫走了,徐夫人在计较她的孙儿什么时候出生。
午饭后徐寂宁又被徐老爷叫走了,两人再次见面时又是夜晚的床上。
两人最开始是安分地躺着,南有音跟徐寂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着聊着,两个人越靠越近,徐寂宁紧张起来了:“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南有音翻了翻眼,“自然是要做夫妻该做得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