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钱都花在药上了,操办丧事什么都要钱,你这儿...”
高帧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床。
他兜里只剩下方才最后一场演出拿到的,本是充入平日的开销,现在自己的手废了,往后的钱两也难了。
回忆变成了灰白色,是绝望的颜色。
姜北见到站在床边的高帧解下身后的琵琶,高没受伤的手抚摸着琴的每一寸。
“老伙计,我再也没法好好陪你啦,但我会为你找下一个主人,你放心,定然会让你。”
高帧像是想起什么,十分轻微地呜咽一声,终是把琵琶交给儿子,随后高帧又去了另一个房间,取出一件盖着布的东西塞给儿子
布匹摇晃间,露出一截漂亮的木质凤尾。
高帧让他去酒楼找到王公子。
“他明白的,给你的银两你只管收着。”
屋外大雨依旧,他拦住正准备跑出去的大儿子,“等会再去吧,我还能陪陪你母亲。”
大哥一愣,此时他才看到了父亲手臂上蜿蜒流淌下来的血,张了张嘴,“父亲你...”
“我没事,你照顾好弟弟们,从今日起,你便是家中除我之外最大的了。”
大哥闻言一点头,屋外传来弟弟们嘶哑的哭声,他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抓着门框的手一松,抱着琴出去。
高帧坐在床边,潮湿的雨意缠绕着手上的疼痛,他睡了过去,又做了一场梦。
梦中的高帧依旧皇城的首席乐师,住着高门大院,接受皇帝时不时的赏赐,还有为站稳脚跟而无可避免卷入朝堂争斗所收受的各路钱财。
有钱有权,生活无忧。
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好像是,当年入皇城的初心。
大梦一场的结局同现实的结局一样皆不尽如人意。
人生的究极难道就是遗憾吗?
高帧梦醒,泪水沾湿了衣襟,大雨像是也下在这屋里了。
东西卖了高价,但高帧拿着手上沉甸甸的银钱,他知道王公子多给了许多。
若是以往,他定然是要还回去的,但现在,他们太缺钱了。
高帧又把自家宅院卖掉,换了一笔钱,算是暂时缓解了未来一年的花费。
高帧给夫人下了葬,但这笔钱高帧也是省着花。
他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带着四个儿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