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踏进园子,徐枳也料想的繁花锦簇倒想少了。席间无论男女,皆是盛装打扮,连围着座首闹得不可开交的阿萝都难得脱了道袍,换了郡主打扮,黄白相间的裙子,阳光底下上蹿下跳像只雀。
“姨母,母亲。”徐枳也笑着朝座首去。
首座上皇后端坐在中间,雍容华贵,两侧是礼王妃和阿萝,礼王妃喜简,今日也着素衫,首饰也未佩戴多,见他过来,笑着对他颔首。
今日他着的是烟紫盘领袍,犀牛角并着玉石镶嵌銙带,长身玉立,引得一众人都纷纷投来目光。
“阿也来了,快过来坐。”皇后笑着朝他招手,那笑容和煦,不输日光。
“阿兄你来了!”阿萝率先跑过去拉徐枳也。
她没理睬常茂,因着她早晨进宫的时候,想让常茂与她一道去她姨母处,常茂婉拒了,说是世子那边有要事要他等着,等他处理完了快马加鞭地过去寻她。
然而常茂说谎了,其实这也是他的苦衷,他不能在女人堆中待太久,太久了会起疹子,过一会儿脸就会肿得像猪头,荆从说他是命犯女人煞,女人会令他倒霉。
“快来帮我看看,姨母拿给我一堆首饰要我选,我从早晨选到现在,眼睛也花了,脖子也酸了,也选不出来。”阿萝丧气地歪了歪头,俏皮无比。
徐枳也打眼一望,太阳光照到珠子上闪出的光,一个不慎晃了他的眼,端盘子的宫人吓了一跳,他连忙摆手说没事。
瞧来瞧去都是些样式华丽繁复的,虽形状各异,风格却异曲同工,实在是提不起兴致,可阿萝还眼巴巴的看着,许是看出来他想敷衍她,阿萝一个眼风过去,徐枳也只好将就着。
他左右翻看,终于看到一根珠钗,钗身如同两根藤蔓,交缠而上,其上还有仿古木的暗纹,钗头是白玉石雕刻的荷叶,上头有大小不一的珍珠扮作露珠,栩栩如生,造型虽繁复了些,到底颜色素净,比不得乔苑珠那根……徐枳也想到此处手抖了一抖,今日真是撞邪了不成?
阿萝见他奇怪,道:“阿兄?干嘛呢?青天白日见鬼了?”
徐枳也啧她一声,递出去手中的簪子,道:“这个吧。”
阿萝却皱起了眉:“姨母!阿娘!你们看,阿兄他敷衍我!”
徐枳也白了她一眼,他算是着了她的道了,打小他就摸不准阿萝的喜好,今日为何要帮她挑?
他正要给阿萝头上一记爆栗,不防阿萝拿起一对兽珠玛瑙镯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