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苑珠妆都要哭花了,口脂顺着嘴角滑下来,活像个刚吃了人的女妖。
左右踱了两步,他从怀中摸出一张蓝色的帕子,半蹲在她的身前,伸手轻轻地将她的泪都擦去。
实在看不惯那大红色的口脂,又将她的唇也都擦了个干净,露出一抹粉才满意。
徐枳也的指尖有些凉,透过帕子碰到乔苑珠的唇时,乔苑珠心下只听得咚咚两声,眉心连同耳根都有些发烫发红。
她瞧着徐枳也的眼,里头似水又似雾,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分明在他眼中盘旋,时不时抬眸与她相望。她又往下又瞧了瞧他的唇,没来由的,口中生津,咽了咽口水,暗骂自己好生孟浪。
“几日没见,乔娘子好快的速度,怎的就成亲了?”徐枳也替她理好腕袖。
乔苑珠心道,这个速度真的不是她想要的,一双眼珠骨碌碌直转。
徐枳也见她半晌都呆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了悟道:“说不出来话?”
正是如此!乔苑珠努力地眨了眨眼睛。
徐枳也又抬了抬她的手:“手脚也动弹不得?”
是的道长!骨头都快散架了!救命!乔苑珠又努力地眨了眨眼睛。
“是薛夫人搞得鬼?”
是的!道长英明!
徐枳也默了半天。
乔苑珠都快以为他睡着了,突然他问了句:“不是……你自己想嫁?”
乔苑珠觉得这个问得奇怪,前头都跟他说了是薛夫人捣的鬼,这婚事,不就摆明不是她的意愿么?
可是拿人手软,还要求着章道长搭把手救她小命这一回,只得乖乖地又眨巴眨巴眼睛,告诉他,她不想嫁,一切都是被逼的,这个季府有问题!
徐枳也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嘴角噙出一抹笑来,他半蹲着,一低头就能看见先前磕在他扳指上的一对镯。
金镶玉,实在俗气。
“这对镯,与那囚徒手上的镣铐有何区别,你也愿带?”
乔苑珠骨碌碌转了转眼睛,表示她不愿。
徐枳也见状,想也没想,将两只镯从她腕中褪下,头也没回地扔到了一旁的盆栽土里,对她说:“我原想着你喜欢钗,若是你喜欢镯子,改日我送你一对更好的。”
徐枳也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送女子对镯对他来说是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乔苑珠眼下哪里顾得上送什么镯子钗子的事情,只求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