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瘦削修长,肌肤之下还能看见淡淡的青筋,颇有力道之感。乔苑珠见过这只手,今日食指上还佩戴了一枚指环。
不知一只手哪里来的魔力,她心中戾气好像烟消云散。像是知道那只手是来搀她的,鬼使神差地便将手搭了上去,只是红装袖太长,裹着她的手,放上去的那刻,未触到他的掌。
那只手稍一用力,腕上筋骨毕现,带着些蛊惑的意味,一把将她拽入帘中。
人藏帘落,无风瓣儿摇,月儿满盈窗。
乔苑珠瘦削娇小,被这么一牵动,像纸鸢腾空,动向全凭他人掌握,她一时有些慌张,身子也有些不稳了,车中人见了,伸出另一只手来握她的腰肢,这才将她稳住。
只听见那头道:“啧,乔娘子也太瘦了,险些要被风吹走。”
是徐枳也。
乔苑珠心惊了片刻,先前她见到徐枳也早与沈公子一块儿走了,谁曾想,他竟然在这里等着?
“托了道长的福,没被吹走。”
她朝他粲然一笑,对方一瞬间滞住,连带手上的动作也僵了。徐枳也连忙收了手,左右放都不对,索性抄手抱在胸前。
乔苑珠见状却觉得有趣,道长屡次逗弄她,却反经不住逗弄,回回都能让他吃了瘪去,一时间忘了烦心事,寻了徐枳也旁边的座儿坐下,捋平了衣裳。
“道长是在等我?”
眼下有些起风,徐枳也直起身来将她身后的窗掩了,他道:“季府如今这个局面,应当有乔娘子的手笔,我来问问乔娘子,究竟使了什么手段。”
车中实在是暗,彼此促膝也只能看见形,徐枳也身型高大,颇有威压之势,一双眸盛了月光,看不清情绪,乔苑珠盯着看了许久,试图在里头找到一丝一毫的转圜之地,半晌,终是缓缓道:“杀人的偿了命,作孽的伏了法,天经地义,算起来应该算是道长的手笔,陈大人的手笔,我哪里有什么手笔?”
徐枳也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也不恼,道:“唉,那就没法子了,原本还想着捉了那妖狐叫常茂炼了给乔娘子送过去,眼下看来乔娘子硬气得很,用不着那狐妖,既然如此,是我多此一举了,改明儿就将那狐狸收到葫芦里去,碾个粉碎。”
说着作势就要下车去,乔苑珠连忙将他拽住,一时没想通这究竟是谁的车,道:“道长这是要去哪里?”
“相顾无言,各自回家,乔娘子还有事?”徐枳也回头道。
乔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