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我都忘了这儿的方言了。”
乔苑珠一脸震惊,哪有将自己家乡话都忘了去的,没好气地道:“记得多少说多少,问清楚路怎么走就成。”
阿青点点头,用方言跟乔苑珠手底下一脸惊恐的挑货郎道:“老伯,我们从晏京来,是为探亲,我老家就在勐往村,想问问勐往村的路怎么走?”
挑货郎一听是本地口音,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把从乔苑珠手底下夺过衣领,道:“勐往村早就被淹了,去不得啦。”
阿青闻言震惊不已,接着问道:“被淹了?怎么会呢,我记得当年村长带头修了防洪工事,朝廷也是拨了款的,如何会?”
挑货郎见她了解些事情,料想她是本地人子,成年后嫁出去了,遂道:“你工事修得再高再牢固又如何,一个巨浪就能给你拍散了。”
阿青有些心惊,焦急地接着问道:“那勐往村里的人呢?”
挑货郎见她有些慌了,连忙安慰道:“人不知道,勐往村淹了,整座村子都被冲到了勐渡河中央,那勐渡河险,谁还敢过去?只能远远看着个影儿。当初我们村嫁到勐往村的姑娘们也早就跟家里没了音信,咱们村里好几户都立了衣冠冢,只当她们都死了。”
阿青听完脚站不住,乔苑珠连忙将她搀扶到树底下的巨石上靠坐着。那挑货郎见到阿青一脸悲痛,心中也有些不忍,三两步跑回去捡了先前逃命落下的货,从里头挑了个皱皱巴巴的饼递到阿青手中,又道:“我们也是猜测,这么多年没人再跟勐往村有联系,至于上头的人还在不在谁也不知道,若是你们当真要去,我便给你们指路。”
阿青泪光闪烁,道:“老伯,我是勐往村的孩子,我想上去找我爷娘,还有阿兄。”
挑货郎拍拍她的背,道:“说起来,原也有胆子大的,在勐往村被淹了之后还想过去一探究竟,可是就算下去了悬崖,还有条大河横着,那浪高得,能拍死人,也就劝退了许多人。”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原先去勐往村的路被封了,你们要去,就走那山后头的小道,一路寻着人踏过的痕迹往下,路走一半,在右手边的崖壁上有个小木屋,去找那个瞎眼的船夫,叫他送你们到河中央去。”
挑货郎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若是路不好走,就回来,你有这份儿孝心,你爷娘和阿兄也怪不上你。”
挑货郎走后,阿青将话一五一十都转述给了乔苑珠听,乔苑珠心下觉得,这淹了勐往村的浪蹊跷,寻常人都过不去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