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窦知微总是被比下去。见多识广的庆帝,亦是叹息:“这么看,你也不容易。”
站在一旁的申山,不由看向窦知微。先前,申山心中不由自主地畏惧这个人,如今听窦知微把自己遇到不堪的事,当作闲谈,讲给庆帝逗闷,申山对他是又敬又害怕。
敬的是,庆帝向来怜弱,听了这档子事,必会对窦知微多加看顾。
果然,下一刻,庆帝笑:“一会儿叫人搬张桌子来,你在朕这里,抄写一部佛经,朕给你指教一下。”
“是,微臣这就去。”窦知微含蓄地点下头,答应下来。
皇帝亲自指教书法,岂是一般人能享受的,窦知微遇上这么一遭,算是圣人眼前的红人了。
申山怎么敢劳动窦知微搬桌子,陪笑道:“窦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吩咐下去。”
几名小太监搬来桌子与笔墨,摆在庆帝的不远处。窦知微身姿板正,坐在一笔一画,认真抄写。
间或,窦知微陪着庆帝闲话家常,他有意无意地说起昨夜,太子私纵亲兵,在长安城的大街上,肆意搜罗,闹得人心惶惶。但太子要找的人是谁,窦知微没说,他下意识把应子清的名字隐去,只说:“微臣担心,此事有损皇家威严,特意向陛下禀明。”
庆帝眼眸一闪,眉头皱紧:“东宫私纵亲兵?申山,有这事吗?”
“私纵亲兵”和“派出亲兵”,这两种说法,包含的意思,大不一样。申山额头沁出些冷汗:“老奴是听到些许风声,但不敢确定……”
庆帝听了,知道果然有这件事,倏尔朝东宫的方向看过去,眼里的情绪混沌不明。
窦知微手中的笔,拿得极稳,连墨点也没溅出分毫:“申公公,咱们长安城,禁卫军有多少人?”
禁卫军是专门负责保卫皇帝的扈从,也是拱卫京城的核心。
窦知微的语调,慢悠悠的,仿若随意谈起。
申山可不敢掉以轻心,他认真思索,给了个数字:“约有十万人?”
十万禁卫军,若是尽数陈列开来,那场面可以说是浩浩荡荡,可以把大明宫保护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乍一听,仿若万无一失,十分安全,但窦知微却道:“话是这样说,可真到了战场,绝非这般简单吧。就譬如,调兵遣将,将他们迅速集结,需要耗费极其漫长的时间?”
“是,”申山朝庆帝躬了躬身,谨慎回答,“这禁卫军,又分左右骁卫,左右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