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尚意来了,二人带着院中婢子们又是贴春书又是插幡子,好一阵忙碌。
直至日暮,王妃院中派了人来,请她们二人去前厅用膳。
今夜要吃团圆饭。
雁远替庄姝拿来新做的绯红披袄披上,长琴替二人送上手炉,戴上耳衣,几人这才出院子。
外间冷风不断,带着彻骨的寒意。
四人一路往前厅走去,远远闻到一股烟火熏烧的气温。
走至前院,地上堆放的竹条和木柴正在燃烧着,竹节发出啪.啪的爆响,一旁几个小厮和婢女正捂着耳朵围着火堆嬉闹。
庄姝和尚意几人见状,亦捂嘴笑着离开了。
前院自是一片喜气洋洋,双珑今日着一身枣红色刺绣半臂,远远见了庄姝几人便展露笑颜:“娘子们来了,快进屋里坐。”说着,打起来厚厚的门帘请她们二人进去。
偏厅内散发着白檀木炭燃烧着的阵阵清香,厅内桌案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瓜果吃食。
进了内室,里面暖烘烘的,庄姝和彭尚意便脱去披袄摘了耳衣。
双珑带着小婢女替庄姝和彭尚意倒了茶,说道:“娘子们在此稍坐。”
席面尚未布置好,庄姝和尚意便在偏厅吃茶点,又怕吃多了,只浅浅尝了些。
吃毕,二人便坐在榻上打双陆。
彭尚意一面掷出手中骰子一面不忘凑近与庄姝闲谈。
“阿姝,你可还记得崔家三娘?”
庄姝点点头:“同尚武哥哥定亲的崔家三娘吗?”
“正是!”
又听尚意长长叹了口气,庄姝却未留意,只看着她掷出两个骰子微微笑,眼看这把她就要赢了。
谁知尚意心思原并不在游戏上,她道:“昨日我阿耶的书信送至京中,道崔家三娘子出事了。”
“出了何事?”庄姝这才抬眼。
“上个月初崔家三娘与崔夫人去寺庙烧香,在寺庙住了一晚,谁想三娘夜里竟被梦魇缠身,回城后仍是噩梦不断。崔家寻医问药,又请了人做法,三娘依旧没有要好的迹象。我阿耶说三娘恐怕是不太行了。”
“不过是被梦魇缠身,怎会?”
尚意道:“我也不知。”又道:“崔家已向我阿耶提了退亲一事,我阿耶这才写信告知我哥哥。”
彭尚武与崔三娘自幼由两家长辈定亲。
崔家三代从军,家中小娘子并不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