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枕道:“自然。”
虽说他表现得极为坦诚,但李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手轻轻揉着腰,思索着该怎么提出有关任务的事。
今夜似乎是海棠花开的最后一天,花朵拼了命的盛开凋谢。坐了没多会儿已经有几瓣砸在人身上,幸而海棠无香,否则她此刻必定是满身的花香味。
冬夜天寒,似有千斤重的铁锤时不时砸到她的腰部,偏偏她的手暴露在寒气中没了热气,腰部被按着丝毫没有好转。
李婳忍痛对他道:“我在的那个县城,增徭役加赋税,好些人都走了,剩下在县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所以我来看看,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她话说到一般顿了片刻,因为腰部多了只带着暖意的大手轻轻按着,比她自己按揉时痛感要轻多了。
白枕也坐上了石凳,目光关切的看着掌下腰身,听到李婳的话后呼吸一窒,很快装着若无其事答道:“如今太后宦官相勾结,有些州的刺史也是他们的人,现如今想要对抗他们可是极难。”
但难,便就要作壁上观,不管不顾吗?
他入朝求官,想的是掌更多的势以便救更多的民,可如今百姓疾苦,他却只能袖手旁观。若真是这样,他这身朱衣岂不是白穿的了。
白枕自认为臣民同重,但这几年见闻无不告诉他,百姓的命是最轻最贱的……
他手中动作不停,低声道:“我已与几位同僚商议,上书请他们轻免徭役赋税。事若不成,便……”
“便什么,便辞官不做了吗?”李婳急了,她从白枕未说完的话中听出退意,登时顾不得什么腰痛,连忙转头去问他。
白枕似乎有了几分默认的架势,他轻轻将手覆上李婳痛处,逃避似的盯着自己的手看,“现金朝中者多奢靡荒诞,谄媚恭顺者,皆是视百姓劳苦于无物,杀人如杀猪。若不能救他们,倒不如趁此机会离开。”
李婳自然不能同意,她一把抓住白枕的手,绞尽脑汁想要找出理由说服他们。
她盯着官府上的白鹤绣样,急切道:“你要是走了,那全朝堂不都是太后他们的人了。到时候岂不是要死更多的人?况且,况且不是有个监察署吗,你就不怕他们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把你抓走论罪……咳咳咳……你咳咳……”
她说的太急太快,话还未完便被呛住开始剧烈咳嗽,半晌才缓过来。
白枕纵使真的存了不做官的心思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