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道,“来,喝茶。上次的残局我已想到破解之法,咱们再来过几招。”
……
沈家平棚起尖子,搭起灵棚停柩报丧,卢氏亲族前来吊丧,于侧室摆官座用饭。
铜磐隔一会而敲一记,黄泉路上为卢夫人照明前行。
沈氏兄弟哭尸于室,沈湳乔怀有身子不便久跪,在浓浓哀乐声中迎送如礼。
“冬阳高悬照灵堂,焚香祭拜泪成行,噩耗忽传亲欲碎,试问何时梦归来。”沈逸行悲泣痛哭,站在屋顶挥动死者旧衣,悲忸高呼,“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以卢氏和云昭王府名义送来的猪头和大鹅供在灵案上,香烛、纸钱一刻不曾停歇。
府门外爆仗齐鸣,哀乐声更盛,灵堂上以亲属尊卑为序,沈氏本家手持竹棍跪拜祭奠,娘家外客后祭。
竹节敲击地面声杂乱无章,不绝如缕。
卢家外祖父母趴在棺木上泣不成声,看向沈思漓的目光里似乎藏着一把匕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给嫡母抵命偿还多年养育之恩。
若不是有沈湳乔好言相劝着,且顾及高靖远在场,卢家外祖父母是决计不肯善罢甘休的。
卢家舅舅看了一眼小侄女,深深叹了口气。父母白发人送黑发,总要找一个人怪罪。
沈渊此时关押在刑部大牢,妹妹的亲生血脉不作为却是人之常情,说来说去只能怪在大义灭亲的小侄女头上。
沈思漓低垂着头,跪在蒲团上烧纸元宝,始终不发一言。
高靖远神色自若,与悲伤的氛围相当格格不入,却无人指摘。
他像一堵墙一样,默默守护在沈思漓身后,好似想要弥补上次的缺席,为她阻挡掉不绝于耳的贬损和谴责。
身后骤然传来阵阵惊呼,沈湳乔悲伤过度,脚下虚浮差点踉跄绊倒。
还好卫寅寸步不离守在身侧,眼疾手快扶住沈湳乔,才避免了意外的发生。
堂内骚乱不安,众人围着沈湳乔嘱托她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还是先回房休息才是。
卫寅正有此意,抱拳与众人说明官驿内有医术精湛的苗医为沈湳乔看护脉象,大夫确认无碍他才能放心。
亲族自然体恤沈湳乔的不易,临走前嘱托雪天路滑,路上注意安全。
沈湳乔一走,沈思漓留着也不甚痛快,同詹夫人告辞后正准备离开。
詹夫人面露难色,欲言又止,踌躇道:“漓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