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又喘,好像随时都会喘不上气……这些林声笙皆记得清楚,却记不着他的脸。
如此,她为何觉得那死尸是许大叔?
真是邪乎。
她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琢磨下去,待亭长走远了,掀起小推车上的铁盖,打腰间掏出两块火石,点燃车底柴火后又放下铁盖,抹上一刷子油,而后从篮子里取出一颗鸡蛋,往将将冒热气的铁盖上一敲,看黄油油的生蛋逐渐变白,抬头眯眼笑道:“亲爱的父老乡亲,这大清早的,都还没吃饭吧?要不要来一张鸡蛋灌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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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声笙穿越到古代旸朝已有三年。
无车祸,无绝症,也无系统,身心健康的世界五百强HR,只是去家门口的玄学馆算了个命,就穿越了,林声笙想骂娘!
穿越第一年,她衣冠怪异,孑身一人,既没户口也没银子,最后流浪街头,沦落成了长安巷口的乞丐。第二年,她靠乞来的银子,日日钻研回家之法,可惜数理化已忘了个干净,薪酬绩效培训也派不上用场,遂钻研无果,生活再次陷入死境。第三年,她认了命,改头换面,从繁华长安转战偏远小镇,操练起自己的拿手厨艺“鸡蛋灌饼”,总算正儿八经地在旸朝安了家。
黄昏日暮,晚霞斜映。林声笙照常收摊返程。
早晨的躁动已经平息,待人们弄清楚镇上只是死了一个老光棍,因死得太久、死相太惨被误认成了鬼,便一个个失了兴致回家凉快去了。
道路现出了它原本的样子,树木葱茏,瓦房错落。林声笙推着小车走在路中央,腰间的钱袋子不时发出铜板撞击的清脆响声,她见茶摊张老板正在擦桌子,王屠户的猪肉摊还排着两三个客人,卖瓜果的赵妈妈又切开了一个滚圆的大西瓜……忽地哼起小曲儿,全然忘却了一早的惊慌。
一曲终了,林声笙拐进通往自家小院的巷子,远远的,瞅见家门口泛着淡淡的红光,便加快脚步,上前细看,原来,门前多了一个红木箱。
那箱子被上了锁。锁具锈迹斑斑,似乎已年代久远。箱体落满灰尘,面上红漆掉得一块一块,十分颓败,怎么看怎么像他人不要的破烂儿。
竟然有人往别人家门口丢垃圾,死变态,不要脸!
林声笙一面暗暗骂着,一面弯腰欲搬箱子,竟一下没搬动,险些晃了腰。
箱子里有东西,且很沉。
林声笙好奇心重,便蹲下身子,与那具锈锁较上了劲。锁虽破,却结实,像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