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张。
林声笙一听,竟火了。
她厌嫌金夫人,怜悯春娇,看不起金员外,憎恶定国公……内心百种情绪扭成了一个球,且越扭越拧巴,而那当事是之人却风轻云淡,好似已置身事外,倒显得她多管闲事,她怎能不火?
“夫人!我看你也并非那种没胆识的弱女子,那徐盛和金顺这般欺辱你,你也忍得下去?!”
金夫人神态依旧淡淡的,笑道:“令林大师失望了,我本就是一位无力自保的弱女子。倘若林大师是我,你会如何做呢?”
林声笙语塞。
倘若她是春娇,她又能如何做?
出身贫寒,排行老幺。
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春娇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于陌生的凤凰城,她能依仗的唯有夫君金顺。
可那窝囊废金顺,自身都难保了,又哪里能顾得上她?她本以为的爱情,竟成了一片无法逃脱的深渊。
定国公徐盛就是这深渊的天、深渊的地,而她以天为牢、地为笼,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若想活命,若想令全家人活命,似乎唯有任权势摆布这一条路能走。
金夫人又道:“看来,林大师也不知该如何做呢?当时的我也不知,几乎每日以泪洗面,直到坠儿的死。”
?!
“坠儿,是我亲姐姐。”这时,付无铭的声音打身后传来,阴冷凄厉。
林声笙回头,对上一双悔恨、痛苦又愤怒眸子,付无铭浑身都在抖,而他自己似乎毫无察觉。
“林大师,那天杀的徐盛不仅害了金夫人,害了金宅的小丫鬟,还害死了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方才听金夫人讲述往事之时,付无铭就已经在极力克制,听到“坠儿”两字后,便再也抑制不住,悲恸道:“我父母去的早,我可以说是姐姐带大的,她为了让我吃得好穿得暖受了不少苦,后来我被师傅选中去盲派修行,姐姐也去城里富贵人家当了丫鬟,本以为苦日子就要过去了,没想到,没想到几年后我竟收到了姐姐惨死的消息……”
说着说着,付无铭落下泪来。
金夫人:“无铭的姐姐便是我的贴身丫鬟。她的死,我脱不了责任。那时候,我白日伺候金顺,夜里还要忍受徐盛的折磨,郁郁寡欢无心他事,连屋里头几个丫鬟让那徐盛给糟蹋了,都未曾发现。坠儿不堪受辱投井自尽,其余的也都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若不是李妈妈教我们如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