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人。
月华如练,纯白月夜下,幽蓝如鬼魅般的浮幽自林霁寒掌心生出,点亮了三千银丝,映得他眸中似燃了两簇蓝色火焰。
她煞风景地问:“要求呢?”
“需要吗?”他垂眸,任由发丝缠绕手中的花。
“需要。”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向来是知道的。
“欠着可好?”他抬眸,跃动的火焰里又装进了一个她。
修仙界的“欠”容易背因果。曲清雪垂首,盯着被风吹到脚下的花瓣发了一会呆,便又听见他道:“浮幽百年一现,只此一朵。”
是啊,她懊恼地盯着鞋面,秘境每次开启恰好是浮幽开花之时,百年只生一朵,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第二朵浮幽的。
“好,我欠便是。”她妥协了,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他跟前,更不知自己是如何拿到浮幽的。
这一“欠”让曲清雪有些浑噩起来。
她盯着花看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抬头,“但我不会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
“违背意愿之事……”林霁寒轻声呢喃,含笑俯身,“杀人放火,伤天害理之事?”
未料,她摇头,眸中也被火焰蔓上,“杀人放火也无畏,前提是,我愿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愣,很快便被笑意遮盖,“好。”
半响,她轻轻地拽了一下林霁寒的衣袖,“要不,多欠一件?”
上赶着欠债,头一回见。他噙着笑,黑雾再次蚕食浮幽花的光。
“你的修为不足以炼化它,顺手而已,不必欠。”
夜色浑浊,空气中满是淡淡的甜气,若有似无的腥气夹杂其间,在纯白的花瓣里落下星星点点的红。
重塑经脉的过程好比筑基渡劫,一个需要把经脉揉碎洗净了重组,一个要遭雷劈,哪个都不好受。
浅紫色衣裙被汗水晕出一抹深色,那点格格不入的深色慢慢扩大,变成一池汪洋,将曲清雪整个浇透。
浑身经脉连着心跳一起发出阵阵响动,她似吞了千根银针,每一根都扎满血毛发,刺得她头脑发昏,只能仰头倒在林霁寒怀里。
已经疼得叫不出声,她便只能“呜呜”地哭,透明的泪水与唇角的红艳杂糅相生,让他眸中的幽色一并鲜艳起来。
只过了一会儿,从身后蔓上的凉意便愈演愈烈,她越贴近,越能驱逐身上滚烫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