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两个字,小狱侍却如蒙大赦,连跑带滚地爬了出去。
人怎么就这么喜欢为难自己呢?曲清雪叹息。
阴冷的惩妖狱里,所到之处皆能领略各大罪犯的潮湿热情。
为什么潮湿呢?只要林霁寒一路过,他们就会像见着骨头的狗一样,不停地张嘴吐口水。
至于热情——
“你tn的没*东西,等着被人*吧。”
“没有**死太监,你有个**”
“哟,新来的狗?原来是狱司那个*娘**杂种啊?”
言语之恳切,连带着曲清雪这个狱司主司使也给骂进去了。
他用余光扫了一圈,便冷冷问道:“这些人为何留着?”
这哪能说啊?太监眼睛抽筋似地朝他挤眉弄眼,“都是些有罪之人。”
有罪但不能死,她读懂了,可这些人也不是妖,看来多是以与妖勾结之名关进来的。
这叫滥用职权啊!她眼前一亮。
林霁寒默了,站在前边的狱侍生怕他脑子一抽,下令把人全砍了,“督公要是想,可以唤人来审审。”
“审活人可没意思。”他面上浮着一层笑,太淡了,看起来就似皮动了动,内里还是冷的。
犯人们怔了一瞬,除了真正穷凶极恶的,没人再敢骂。
即使多数人出去的机会很渺茫,但他们至少还有机会。
恰好是午时,来发餐的老狱侍也愣了。
但他素质尚好,还能脸不红气不喘地给犯人发餐食。
这位也是惩妖户里的老人了,明明到了该退休的年纪,却还是闲不住。
“这馒头是人吃的吗?都馊了!”
曲清雪听了响,恰好瞧见灰溜溜的馒头顺着林霁寒的腰带滑落,激得玉佩摇摇晃晃,当啷作响。
她看乐了,径直朝里走去。
太监们战战兢兢地跟着,她缓一步,他们也缓,她进一步,他们也进。
怎么着,这群人是打算跳槽到狱司了?
原因其实也简单,只不过是局外人都看出自家那尊活阎王待曲清雪不同。
狱侍们猛然想到某些不实的言论,说这狱司主司使曾与惩妖户主户有过这么一段缘。
说这二人实为竹马之交,只不过一个为权斗,一个为民斗,最后斗得个两看相厌。
平日里撞见,杀不得对方,又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