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鸿羽,飘过她头顶,“眼窝黑的能炒菜了。”
什么意思?她满头问号,在床上挣扎了一番。
“嘶……”
听见他倒吸凉气的声音,曲清雪不敢动了,“你松些力。”
“真的很闷,不信你进来。”她声音很闷,带着一丝微弱的鼻音。
未料,最后的一点光从头顶消失了,“是有些闷。”
脸颊擦着灼热的絮语,她脑中一空,下意识往后缩。
一只蕴着凉意的手拦在她空荡荡的身后,曲清雪稳住心神,生怕自己一个折腾滚到床下。
她可不想免费替他擦地。
“我不跟病人计较。”她一把掀开被子,恰逢推门声落耳,又慌慌张张地把自己盖了起来。
“主户,属下是来给您送药的。”
沈常方才听到屋内有动静,便猜测人已经醒了。
林霁寒淡淡道:“放桌上。”
没听见离去的脚步,更没有门被合上的声响,他抬头,见沈常仍站在屏风后,“你打算在那站多久?”
沈常算是听出来了,上头这是心里有气,才这么火急火燎地赶自己走。
“您昏睡的这段时间,主司使都有来看您。”
“所以?”
他说话的尾调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沈常又听出来了,“属下相信主司使也很愧疚,您若趁势提出让她将丹春疫病的事全权交给惩妖户,她定会同意的。”
丹春疫病不是林霁寒求旨让她协同的吗?曲清雪缓了缓神,往他虎口用力一摁。
他正想开口,就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咳咳,此事我自有决断。”
“您没事吧?要不要属下唤太医来瞧瞧?前几日长公主殿下送了好些上等伤药,属下特意带过来了,需要为您上药吗?”
借着说话的功夫,曲清雪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愈发靠近,她下意识抬头,将他立体的锁骨线条看了个清清楚楚。
伤口处一阵刺痛,像被小猫用爪子轻轻刮了一下,林霁寒眸色渐深,朝屏风旁探出的人影道:“无碍。”
沈常问:“可是有什么吩咐的?”
“有。”
他眼睛亮了,难道是主户想通了,准备让他去跟主司使谈丹春疫病的事?
“滚。”
沈常:“……”好简洁的话语,冰冷得不像是活人能说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