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宽敞明亮,芮晗坐在外间客厅沙发里,四下看了看,看到易北尧自己驱动轮椅慢慢靠近过来,再看到他轮椅停在她坐的单人沙发旁,电动轮椅停止运行,整个空间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空间那么大,芮晗依旧闻到了淡淡的好似置身森林的清冽香味,是从挨近她的易北尧身上传来的味道。
默默的吸气,芮晗呼吸着陌生的香味,也感受着熟悉又炙热的目光,易北尧的目光似火,落在哪里,疼就在哪里。
“晗宝,”中气不足,但有独属于易北尧的温柔嗓音,跟八年前一样把她当宝宝宠爱,他脱口而出叫她的名字,却也只是问了“你想喝点什么?”
芮晗喜欢喝什么,其实易北尧了如指掌。
“百草枯。”
她的话一出口,小范差点趴到地毯上,他想隐身爬出去,把这奇怪的空间留给大老板。
“没什么事,我回去了。”想了想自己如今的身份立场,芮晗也不打算再说任性胡闹的话,尤其易北尧现在真的是残疾人,虚弱的身体打不得骂不得,反复纠结前尘往事,真的激动起来,最难受闹心的估计还是她自己。
看芮晗站起身,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角,易北尧身体受限制,抬头看她亦是慢悠悠的动作。没想到小范已经先发作了,大步跨过来伸胳膊拦住了她,说出的话却是带了哭腔,“审查官,我们易先生人特别好,你不要看他身体不好……”
话说到一半,小范感觉到了谁在碰他,低头看到了易北尧手指蜷缩的瘫掌已经斜着伸过来,扯不到他的衣服,但耷拉着的手掌在磨蹭他衣襟,小范瞬间不再那么激动,低头屈膝想问问易北尧是怎么了?
“别……嗬、嗬、嗬……”易北尧想说别拦着她,可他身体不济,看到芮晗起已经开始呼吸艰难,他当然不会说也不肯求助,想默默扛过去这一阵难受,始终绷住自己,不愿示弱。
奇怪的声响像是风扇风箱在响,也像一只小兽在蓄势待发,咕噜咕噜,吭哧吭哧,一阵强似一阵的响声,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一个人。
奇怪的声音来自易北尧。
别说芮晗了,小范没近身跟过易北尧也没见过这架势啊,他蹲在轮椅边,握住易北尧冰凉的瘫掌,已来不及惊讶那只手的变形程度,焦急的盯着易北尧惨白的脸,低声喊他,“先生?先生……”
脚一动没动,芮晗听着那吓人的喘息声,她不可能忽略身边的易北尧,看他艰难的张开嘴,胸口倒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