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几时,一看来颇为富贵之人把我和福子买去。本以为是入贵府做粗活下人,未料…”
噩梦再临,脑中全是这半年的苦,清醒着回忆令每一张面孔、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触之黏腻,闻之恶臭,尝之腥苦,见之狰狞,听之秽语,此时脑中无限放大,如孤魂野鬼衣不附体,如流浪野狗任人欺,如猪如牛任人宰割,不如人,不类人的日子。
宋知微蹲下,轻拍他背,安抚:“好孩子别怕,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他为男子,却日日被逼着女装,他为孩童,却日日被逼做成|人之事。泪随屈辱记忆夺眶而出,他躲避着失控的呜咽。
宋知微见他头深埋双膝,泪湿透臂弯,泣不成声,令刚死里逃生之人再忆地狱般经历,着实可怜。
“待他冷静,可正常言语,再来报。”李怀起身往外走。
“殿下!”宋知微冲至李怀面前,拦住了他。
“放肆!一介草民还敢拦本殿下?”
宋知微征忪片刻,咬牙拱手道:“请殿下恕罪。”
“他今情绪激动,能言语什么?”李怀打开檀木扇轻摇,斜睨宋知微,“难道本殿下便一直等,无他事了是吗?要不你来替本殿下平叛?”
“殿下恕罪,可是黄青莲…”
“哼,本殿下在,他还能逃了不成?”李怀白眼一翻,原来忧心黄青莲逃了。
李怀离去后,宋知微坐于阿忠面前,静静看他。
沉浸可怖回忆中的阿忠忽闻急呼,是宋姐姐的声音。
他抬头见宋姐姐左手轻颤,掌心朝上,鲜血自指缝渗出,沿指关节轮廓汇聚成一条蜿蜒的红线。
“宋姐姐!”阿忠急握住,“你怎么受伤了啊。”
宋知微轻轻吐出一口气,撕下一块衣角,令阿忠帮助缠起,“这可怎么办,女子一双细腻光滑的手极为重要。”
阿忠见宋姐姐伤感,急道:“不会的,姐姐你长得美,武功高,脑子还聪明,一条伤痕而已,无妨的。”
“怎么会呢?我算是完了,没有哪个夫家会要的。”竟以手掩面泣起来。
阿忠急得要打转,却只能忙手忙脚,“姐姐你别这么说,请大夫,哦对了,清哥哥,让清哥哥给你治,定不会让你留疤的。”
“身上的疤痊愈了,那心中的疤如何呢?”
阿忠忽想起阿姐幼时不慎跌进院中水井,顺着阿爹给的绳子方爬上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