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小妹暂时不用嫁人了。
所以外面细雪融光、讲一句话都哈白气的季节,子福只得裹裹他的单衣。
阿忠见子福脸蛋冻红,便向子福挤了挤:“两个人抱一块,比一个人暖和。”
就这样,他们度过两日寒冷,正当子福怨东家不该买了他们就想着把他们冻死,房门被人推开,一皮笑肉不笑的矮胖男人进入,笑说:“孩子们,起来吧,带你们浴热水。”
“哇,热水澡!”
“这冷的,终于能暖和点!”
群童如春枝鸟雀,喳喳不休,矮胖男子眉头一皱,面露厌色:“噫,行了啊,做奴婢的,有点规矩没?噤声!出了这个门不得作声,走路都给我踮脚,若吵扰主家遭鞭笞,我可管不了。”
一锅沸水,遇冷水一浇,顿归平静。
一路寂然,都可听到彼此呼吸,阿忠心忖:这个东家规矩繁多,日后须得谨慎。
待沐浴更衣完,矮胖男子引群童到一温暖厢房,与前两日所居厢房截然不同,墙壁镶宝石,面前的屏风更是金丝缕缕。
真富贵啊!
平民出生的阿忠,所见之物最贵的就是黄金,那还是戏园子里见刺史大人赏戏时。
矮胖男子令孩童们排成一列,对屏风后之人拱手敬道:“老爷,新一批到了,共十一人。”
阿忠垂首,余光瞥见屏风后一体态微胖之人倚榻斜躺。
等候良久,屏风后之人似乎刚醒,慵懒道:“为首者,嗯…第三…第四…末者,就这吧。此次质量似乎不佳啊。”
矮胖男子陪笑道:“老爷目光如炬,凡物岂能入眼。”
屏风后之人似是翻身,打了个哈欠,带惺忪睡意道:“行了,退下吧。”
阿忠与子福正是第三与第四,另外两人是女童,女童被分至女宿,阿忠两人则随矮胖男子到了男宿。
“你们运气佳,被老爷相中入‘乐园’,喏,就在这住下,往后任务便是好好伺候老爷。”矮胖男子这次笑的令人生寒,口中说乐园,目中尽是鄙夷。
矮胖男子去后,二人终能抬首好好观摩新居。与以往仆的舍不同,这是二人间,非富贵或官员的贴身仆是不得享用。
此次,他二人竟不是住大通铺,而是各得一榻的二人间!
惊喜之色难掩,子福往床上一倒,舒然道:“咱俩真是走大运啦!”
那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