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小的脸如白瓷般纯净清透。
她在哭,无声无息,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小巧的下巴稍作稍停,随后轻然滴落。
为何泪流的是她,他也如此难受?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笨拙地说着往常葬礼上都会说的话,“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宋知微依然流泪,不发一言。他不由自主地起身,坐于榻侧,用怀中的帕子轻轻为其拭去泪。
其他念头皆如烟云消散,他好想抱抱她,轻轻拍拍她的肩,以此生最温柔的声音安抚,“乖,哭出来就好了。”可他不敢,唯恐轻薄于她。
宋知微接过帕子,别过头。
是她力量不足,是她安排不周,是她自以为是。
当时阿忠与灵溪都说危险,而她却傲然自若,不知天高地厚,拍|胸说“有她在就没事”。
可是她在啊,那天她就在啊!阿忠还是在她面前断了气。
未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未能履行说出的承诺,未能承担应负的责任。
若非她耍性子离开,致阿忠落了单,事情也不会至此。
李怀看她哽咽难言,若非他自作聪明,迁居节度使府,王烨华也无此机可乘;若非他自视过高,令王烨华得以见阿忠并认出,阿忠此刻已经在返乡途上。
他办事向来稳妥,未尝有失,可却在此事上,令一个孩子丢了性命。
喉头一紧,“你、你别哭了。”
“阿忠的葬礼在你昏迷时已举行,他留有一物,是留给你的。”李怀从怀中取出一物。
宋知微见后,终于哭出了声。
那是一个香囊,与阿忠给爹娘及阿姐绣的是同一个,针脚齐整,绣了两个字——平安。
阿忠竟然也给宋姐姐也绣了一个,于他而言,宋姐姐也是亲人,或许绣香囊时,他的小脑瓜中想的是此次别离,再见不知何时,唯愿你余生平安康健,顺遂无虞。
宋知微紧抱香囊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像一扇旧窗,打开了就关不上。窗外愁雨绵绵,屋内泪如雨下,静静淌。
人生好苦、好涩,唯盼来世,能得善缘,幸福顺遂。
*
不知过了多久,只闻宋知微带着重重鼻音问道:“凶手、死了吗?”
李怀说:“是。”
他来此不光是为此事,而是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告知,可见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