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两点一线辗转于摊位和出租屋之间,路遥格外疲惫,但心里竟意外的充实。
大概是钱的原因吧。
每天的除却摊位费,路遥能赚到三五百块钱,周末两天更是突然上了千。
虽然她赚得前还没有隔壁帅哥倒贴钱亏得多,但凡人不与神仙攀比,人家一辆车价格足够路遥回到老家躺平一辈子,不也还是兢兢业业的出来摆地摊亏钱了吗?
一周后的一个早晨,七点钟,路遥坐在公寓楼下的早餐店里,手指捏着汤匙搅动着碗里的蔬菜粥。
她已经出摊一个礼拜了,七天接待过的的“甲方”比在前公司半年还多,一天几百块钱的赚,一星期入账了两千块。
一星期两千多,一个月就是八千块。
然而S市月入不过万只能堪堪维持生存。
甚至维持不了路遥从前“都市佳人”的体面。
越是如此,她便越羡慕那些不需为生计发愁的人。
譬如郑佳慧、譬如隔壁那个贴膜的帅哥。
原本风味俱佳的早餐,吃进嘴里竟有些索然无味。
路遥目光落在堆在店门口的画板颜料,放下吃了一半的粥,推上摆摊车步行去了天桥街。
旁边的人已经到了多时,摊前照旧排起长长队伍。
天气降温的缘故,他今天穿一身休闲冲锋衣,袖口衣领崭新。
不像路遥,哪怕穿围裙,长袖卫衣也沾了洗不掉的颜料。
因为旁边有这么个帅哥,为了不被对比的太难看,路遥这一个礼拜都有坚持化妆,但今天没有。
就这么素面朝天的出门,可笑的是这样的她出摊时竟然还被一个年轻男士搭讪了。
大周一,整条街也就旁边贴膜的摊位热闹些,路遥一上午只画了两副,连摊位费都还没有赚回来,就被一个精英模样的男人堵在摊位前,递出手机想要加她微信。
如果不是他递过来的二维码上面的头像不是一家三口的卡通像的话,路遥介意列表多一个躺尸的联系人。
“美女考虑一下吧,我看你在这里摆摊好几天了,这么辛苦,我都心疼了。”男人说。
隔壁摊位,喻景白刻薄了一句:“怎么不去心疼超市门口抢鸡蛋的老太太?”
路遥“噗嗤”笑出了声来。
她理了理散着的头发,顺手勾起被随意放在颜料盒盖子上的发夹把散着的长发夹在了脑后,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