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打车回到出租屋,外面天都黑了,路遥拖着疲惫的身躯给路航在客厅收拾住的地方。
一室一厅的房子,她租的时候就没想到过留其他人常住,从前爸妈偶尔过来,路遥都是直接订前面那栋楼的精品酒店。
以前她收入高,不差这些钱。
但现在,别说酒店了,她连房租都只能续半年了。
好在客厅的布艺沙发是个折叠床,路遥让堂弟把茶几挪到墙角,拉开沙发铺上他带来的床褥,倒也勉强能住人。
十平米不到的客厅顿时狭小拥挤起来。
路遥叫跑腿送了个帘子上楼,踩着凳子安装到天花板上自带的轨道上,拉上帘子勉强围出来一片私密空间。
她提前跟路航约法三章:
“不能进我房间,袜子不能丢进洗衣机洗,用卫生间一定要锁门。”
闷葫芦堂弟点点头,路遥继续说:“医生让你每周去做一次心理咨询,我带你去几次,之后就要你自己去了。”
闷葫芦堂弟继续点头。
“我白天要出门摆摊,你跟着还是自己在家待着?”
“我在家。”闷葫芦堂弟终于说话了。
“好,但你也别老闷在家里,s市很多好玩的地方,可以出去看看。”
路航“嗯”了声。
路遥加上他微信,给他转了几千块钱,“想吃什么玩什么就自己买,没钱和我说一声。”
她没把爸爸转的三万块钱全给他,留了一些用来给他做心理咨询。
如果路遥知道转给路航的这几千块会在几天后变成一双华而不实的球鞋,她绝不会一次给他转这么多!
这些都是后话了。
安顿好堂弟,路遥新网购的颜料和水笔也到了,她次日一早骑电动车到天桥下把摊位装饰好,重新开始出摊。
原来的位置被人在旁边的水泥柱上装了个全新的摄像头,整条街唯一的监控死角彻底不复存在。
喻景白也恰好在这天继续出摊,路遥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张了。
“你又来这么早啊?”路遥打了声招呼。
喻景白没理。
说来有些可笑,他还在因为昨天市卫中心路遥身边那个寸头男而耿耿于怀。
昨天心理医生的话,终究还是入了他的心。
他虽然不愿意主动追人,但却有把握让这人来倒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