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只不过他们能够承载的灵魂,大多比苏迹少了一个计量单位。
只是如何做到最后的极致升华。
苏迹没有一点头绪。
他漫无目的的游走这片战乱的土地上。
田野荒芜,庄稼颗粒无收,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哀鸿遍野,一片凄凉。
也不走了多久。
忽然,苏迹注意到一群难民。
难民他其实见多了。
但这一群有些不一样。
他们眼中有‘光’,而且前进的目标似乎有些明确。
这样一个世道,苏迹在别人的眼中见过太多的绝望与麻木。
这种眼神,是很罕见的。
至少不该是在一群难民眼中看到。
……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柳沐风便命人架起数口大锅,于城中空旷之地开始熬煮米粥。
那粥虽稀如清水,但消息不胫而走,很快,饥饿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而来。
施粥现场,柳沐风身着粗布衣裳,亲自执勺,面带微笑,将一碗碗热腾腾的米粥递到每一双颤抖的手中。
他的话语温和而坚定:“乡亲们,再苦再难,我们也不能放弃希望。喝下这碗粥,暖暖身子,来日我们再想办法重建家园。”
有人接过粥,眼眶泛红,有的老泪纵横,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有人狼吞虎咽得喝下,也有人面无表情端着碗,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极少的孩童捧着碗,小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照亮了周遭的阴霾。
那碗稀如清水的米粥,此刻仿佛变成世间最甘甜的琼浆玉液。
很不巧,这人。
苏迹认识。
就是在青杭的那个跟屁虫,柳瑶的父亲。
只不过,这里距离青杭怎么也得上千里地……
苏迹懒得去想这其中的变故。
他走过前去:“北路的伐炎军三天后会经过这里。”
偶遇故人,他不介意送上一点顺手为之的善。
谁想到,柳沐风看着苏迹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中的汤勺直接跌落在地上,眼中带着怒火:“我女儿呢?”
苏迹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女儿找不到了,问他有什么用?
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当初没带她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