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雪,悲泣,怒号。
来人的步伐步步沉稳,以狐狸的耳力,足以辨清身份。
宿寂。
爪子在松雪里按了按,芫花四腿动起来,风雪刮打过,厚雪铺了一片,山顶雪中,独留一排爪印。
圆日落了,玉盘也被隐于厚云中,天盟山顶,深不见五指,一脚踩入三尺雪地,仿佛要陷落其中,再不得出。
但芫花还挺高兴。
她钻到一个雪坑去了,顺着雪坑,走了一条从前被狼兽追赶时最爱逃的路线。
狼兽蛇鼠尚不得过,何况宿寂是个人,哪怕他变成狗了,也得冻死他!
狐脑袋左摇右晃,靠着一条小缝,观察外况,就这么点视野,够了。
黑靴踏雪,簌簌声响,有点像王暮虐屠天盟白狐那一夜,而时至今日,大抵独留的一只天盟狐,已经很清楚人的习性了。
和从前被动地接受屠杀,成刀下魂,总归不一样。
不必一味逃窜,她想,坏狗要是乱来,她也得咬死他。
一口微弱的热气哈在雪上,极小的动静让黑靴调转靴尖,雪夜中闪过一息冷光。
雪坑被斩开。
四个爪印,其余皆无。
宿寂收了剑,向着黑夜说:“狐狸精,跟我去天盟宫。”
才不要呢!
飞窜的小影子瞬在雪中,不过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宿寂提气,轻功跟上,所过之处留了脚印。
“我又不害你,你先跟我走。”
寥寂的雪山,没有一丝回应。
“不是我想抓你,是有人认得你,他要你回去。”
回去?
雪山之中,终于有女声回响。
“我不认得谁,坏狗,你不要跟着我了!”
说话间,人影暴露,宿寂三两步追上,腰间长剑出鞘,手中脱力,长剑便横飞划去,挡下那人影的去路。
于是,仅剩一条道,道尽头,是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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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往上,终年不化的积雪。
顺着山道脚印,乘着雪,郁决走了已经有一段了,脚下皂靴都堆了雪点。
他是知道的,天盟白狐很能适应暴雪,可现下夜过半,他不可能再等了。
遥远的山顶,隐约扬飞着雪,好多雪,蒙了去路。
他们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