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竟有股力量把她往前用力一带,她来不及反应,口中发出一小声惊呼,一阵旋转后就已被带至魏晏州身旁的矮凳前坐下。
身子重心偏移,为了使自己稳当,她的另一只手顺势搭在了魏晏州膝上。桌案上的烛台迎室内一阵微风晃动,映照在两人脸上的明光恍惚,倏尔又回归平静,女子仰头时,一双琥珀色的眼珠闪动熠熠光辉,有七分的灵动,眼边泪痣又缀了三分娇媚。
这副模样干净得诱人,暧昧气息不可言说,但又太过诱人,容易拉人趟进眼波秋水难以自拔。魏晏州目不转睛打量她,须臾之后终于俯下身,抚上她的泪痣,薄茧摩挲眼边肌肤,只需轻轻一揉就感觉到嫩滑。
两人的目光间距近得只余一尺,近得能窥视到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细微的表情,他挑眉笑看向她:“娘娘仔细看我的模样,觉得熟悉么?”
姜月的心中一顿,因这句话,她多疑了起来,霎时联想到在绣阁上偷窥到的场景,魏晏州只是想问她从前在燕宫里见没见过他?还是想知道她今日是否看到了黄天禄的事?
她克制内心的紧张,目光仔细将魏晏州的脸庞描摹一圈,最后浅笑道:“那日高楼上是我第一次见到大人,大人赠我披风令我心头感激,但我从前没见过大人,怎会觉得熟悉呢?”
魏晏州盯着她的眸子,她的眼神澄明波澜不惊。
他指上抚摸她眼角的动作变得缓慢,“娘娘从前没见过我,可我却记得娘娘。”
姜月稍稍侧头疑惑地盯着魏晏州,他松了手放开她,身子往后坐,语气平静地向她叙述往事,“我少时被燕兵捉走,被囚禁在燕宫里五年。”
姜月搭在他膝盖上的手动了动,瞪圆了眼,像是十分惊讶,连说话都断断续续,“怎么会……大人怎么会……”
他继续说道:“后来燕宫发生一场大火,我趁乱逃走,又遇到了齐人,在齐国历经五年艰辛到了这个位置,再后来如娘娘所见亲手灭了燕国。”
魏晏州细察姜月的神色,从眼里感觉到了诧异、怜惜、唏嘘,每一份情绪都流露得恰到好处,百感交集却默不作声,看样子真是什么都不知。
他突然自嘲般轻声笑叹:“可惜我那时卑微低下,而娘娘风光无限,能远远望一眼娘娘都难得,自然不可能与娘娘有交错,娘娘不知无名之辈实属情理之中。”
姜月抚上他的手背,施以温柔慰语,“我当年入燕宫也和大人一样身不由己,风光又岂只看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