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从破洞口望去,目光所及皆是黑压压的士兵,魏晏州带了那么多人过来,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好杀人,便暗暗收回了手,把玉玺盒子丢在地上。这个混乱的局面她只好静观其变。
魏晏州骑在马上没有下来,每缓慢前进一步都让穆岩的心跳鼓动,衣袂猎猎,他的手中还持有弓箭,透过那堵破墙看到的穆岩此时对他来说渺小得就如蝼蚁,五年之后的生杀大权只掌握在他的手上,“王上还不肯束手就擒,是觉得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插翅而飞吗?”
“魏晏州!你要是敢杀了我,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玉玺的下落!”穆岩又惧又愤,胸腔伴随怒吼剧烈起伏,抄起弯刀的手更是青筋暴起。
“不想说?那我就不杀你,今日一箭,明日一箭,你总会说的……”魏晏州说着已经举起弓箭,右手拉的弦逐渐紧绷,透过破墙和后门对准穆岩。
这一箭下来就算不死也会重伤,穆岩欲往屋里别处躲,可这里早就被包围了,他们随时都能攻进来,躲?还能躲得掉吗?
情急之下他慌忙瞥了眼在旁一言不发的姜月,在他看来是姜月胆怯害怕得不敢说话,趁她不注意一把拉拽到自己身前。
“王……王上!你这是……”单一个动作,姜月便知道这个狗贼又要故技重施,本能反应就想抬手解决掉他,可一想到面前还有魏晏州,她只能先忍着伺求机会。
“别吵!”穆岩把刀架到她的脖子上,凶恶呵斥,并控制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弹。
而后又低下声在她耳旁说道:“刚才在屋顶我就发现了,魏晏州这小子舍不得你,只要有你做人质,他就不敢放箭,等我们能脱困,我保证这辈子一定好好待你……”
死到临头了,穆岩竟然还在打想逃出去的主意。姜月颤巍地轻轻点头,佯装挣扎起来,配合地朝外面哭喊:“大人……大人,我不想死,快救救我……”
穆岩则朝外头叫嚣:“魏晏州!你要是敢放箭,我保证她现在就会死!快让你们的人退出去,给我一匹马让我离开,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魏晏州的右手始终紧绷,“杀了她,你敢吗?”
“想威胁我?可我平生最恨威胁……”每一个字吐出都如他的呼吸沉重,他的视线紧紧凝视在前方,锐利的眼神就如苍鹰在锁定猎物。
见魏晏州这个样子像是被激怒,穆岩的心没来由地慌了,心手汗涔涔,但他还是握紧了刀,吼地底气十足:“不信你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