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细碎的交谈声响起,没有让她的神情变动半分,她只能透过那些里里外外站着的人,看向那个半分钟前,和自己电话交谈的人。
因为这个人,她在瑞典接了个电话,就忍不住改签,恨不得当场上飞机,下一刻到他面前。
两人眸光相接,她跟着引导的人往里面走。
邓凛站在邓先生的水晶棺旁边,神色麻木,她莫名的眉角一跳,鞠了几躬站定,还没再看向邓凛,忽然被人抱住,看向抱住自己的的邓佳如,略轻拍拍她的背。
女孩的哭声陡然在还算安静的灵堂内响起,宛如洪水开了阀门,亦像是得了什么讯号,四下的哭声打了起来。
“嫂子。”她闷闷的声音,很小声,却还是让沈晚江赶紧将她拉到一旁没什么人的地方,害怕她再说些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嫂子,我没有爸爸了,我怎么办啊。”她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让沈晚江不忍心纠正她错误的称呼,只无声摸摸她的头,将她抱着哄了好一会。
邓佳如的母亲此时也才回来,她抱歉道,“让陈小姐看笑话了,实在不好意思,老邓在世的时候,最疼这孩子了,现下别说这孩子了,就连我都六神无主。”
沈晚江勉强笑了下,的确,邓佳如在邓先生面前是个无比受宠的孩子。
再抬眼,邓凛泛红的双眸,撞入她的视线。
缓缓上前,冰冷的指尖擦掉他没来得及发现,掉落下来的泪,冰晶似的,惹人心疼,问他,“吃过早饭了吗?”
邓凛摇头,“上去跟我说会话吧。”
他泛着血丝的眼睛落入她温柔的眼眸,即使沈晚江此刻应该劝他留在楼下,不要做任何不合礼数的事情。
终归叹息一声,跟着他上了楼。
两人没有参观的心思,进了邓凛的房间,门轻轻关上,灯没开,四下被遮光很好的窗帘遮住。只有被他掀开的一块透露出今天不错的太阳光线,然而冰冷的气息在这个冬日肆意蔓延。
她站至窗边,眺望远处,光亮将她耳边的珍珠浮上了层高不可攀的光,包括她这个人也是,带着冰冷的面具。
想问他跟自己要说什么话,却听他轻声,“你明明爱我,却不拥抱我。”
“为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沈晚江没有招架之力,她堪称虚弱的转身,却被邓凛稳稳握住肩膀,明明感受不到他的肌肤热度,可灼热感还是要烫伤她,很难受,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