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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劣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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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重刑(1/6)

    萧明灿当然记得三年前在那间刑牢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的确,那可是段相当难忘的回忆。

    人人都认为,一旦进了那诏狱,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正因进的人多了,死的人多了,以至那地方常年漂浮着一股浓重的腥腐味,其中不乏夹杂着潮湿的水汽和烈酒的味道。

    哪怕是白日,狱里也暗得出奇,走在黑漆空荡的廊道上,总能听见两侧若有似无的哀吟声,像是吊在阴影里哑着嗓子嘶嚎的鬼。

    若是时机不好,也许下一步,就会突然有只被剥了一半皮的血手从铁栏后伸出,颤抖地抓向半空,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无非是些求救、给个痛快、坚称自己是冤枉的话。

    而最糟糕的是,随着那人血手的挥动,你总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那是伤口溃烂后散发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

    去过那里的官员无一不认为那地方脏得令人作呕。即便是去看朝堂上的仇家,除了庆喜之余,也会觉得这地方阴森得不易多留,生怕沾了晦气;看守在此的狱卒倒没太多想法,那颤颤的哀声日日夜夜听多了,倒也麻木了,权当是领着俸禄来听蚊子叫。

    而萧明灿却觉得,比起地上永远也洗不净的血迹和堆附在每处角落的脏污,那地方更像是个……有意思的戏台?

    萧明灿清晰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那鞭子打在身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刑狱里尤为清晰。她能在清楚分辨出掺杂在其中的闷哼声。那样微不可闻,几乎转瞬就消失在长鞭破空的嘶声中,却足够吸引人去探寻。就像闭着眼睛欣赏一出美妙而令人陶醉的乐律。

    她就端坐在铁栏前的椅子上,望向那个绑在刑架上的人。寂冷苍白的日光透过铁窗投照而入,映在那虬实的肩颈上。萧明灿没有闭上眼睛,目光也没有任何偏移。而他低垂着头,刚刚泼下的水珠沿着锁骨缓缓滑下,许是肤色稍深的缘故,那水珠折射出一种明亮而细碎的微光。他微卷的发散在之前胸口刚刚结痂的伤口上。

    透过光柱下飘荡的尘埃,她平和地看着他遍体鳞伤的躯体,看着那带着屈辱意味的刑伤。

    而当带着细密倒刺的鞭子划开皮肉时,又再次留下了一道道崭新且触目惊心的伤口,起先是泛着淡红的划痕,紧接着,鲜血渗流而出,沿着腹部肌肉缓缓下淌——

    无疑的,那鲜红刺目的血流吸引了她的注意,就像是某种刺激引发的本能,以至让她能看清那血滴随着他喘息而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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