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陌生意识强行挤占的大脑清晰起来,身上的这只怪物把那道想夺取我身体的陌生意识驱逐。
而我紧绷的情绪却没有丝毫缓和,因为我知道,接下来怪物要享用晚宴了,如之前的数个夜晚一样。
手臂有些疼,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我知道这是怪物在做餐前准备。
因为一旦有一丝能够挣扎的机会,我都会尽力挣扎,但我所能挣扎的空间很小很小,即使这点儿微弱的挣扎在怪物那庞大的躯体下显得微不足道,可只要我有了抗拒的举动,就会引起怪物的不悦。
于是以后的每一次用餐,怪物都会刺破我的血管,注入能让我无法做出丝毫挣扎的液体。
身体无法动弹分毫,意识却清晰无比,我清醒着感受痛苦,清醒着感受怪物那黏腻、冰冷、湿滑的恶心触感。
厄眠那带有吸盘与尖锐牙齿的粉色触手忽地浮现在我脑海中。
他的触手与怪物的触感一样,湿滑、黏腻、冰冷。
起初只是舔舐、吮吸,后面逐渐演变成带有恶意的啃咬,疼痛激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怪物贪婪地吞噬汗水,在稠腻的黑暗之中与猎物抵死纠缠。
猎物……
头有些痛,某段残缺的记忆再次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我又看见了那名雄虫的轮廓,可依然看不清他的面容,更记不得他的名字。
虽然在酒吧打工,我却远不如其他雌虫服务员那样性感开放,木讷保守极了,这点反而吸引到了一名雄虫的注意。
他用烟灰缸重重砸向我的头,用鞭子抽打我,直到工作服被献血染上艳丽的红色,他才慢悠悠地扔下鞭子,将一整瓶烈酒浇到地板,命令我跪着舔舐干净。
然后……记不太清了。
这便是我们的初遇,我想起来了。
*
〔星元8127年,雪绒星。〕
手腕缠绕的白色纱布被晚霞裹上一层温暖的色调,塔慕斯坐在铺满青草的院落中,漂亮的蓝色瞳仁被落日染上一层细碎的浅金色浮光。
厄眠猛然回神,冲他喊道:“别闲着,不知道做晚饭吗?再不做饭脑壳给你锤爆!”
塔慕斯站起身,拍了拍裤脚沾的小草,不符合尺码的衣服松垮地搭在身上,宽大的衣袖被风吹得不断抖动,过长的裤脚擦着地面。
厄眠蹙眉望着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