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着由符号和文字构成的繁复法阵。
这些年影像魔法在魔法师公会的研究下有了相当的进步,但超远距离的联络导致法阵启动一次仍然会消耗难以计数的魔力。尽管等量的圣光密度是魔力的十倍,一次十分钟的联系也能消耗春歌城全部圣职者积攒两个月的圣光。
随着圣光汇入法阵,魔法阵散发出极其强烈的金色光芒,连教堂钟在赫尔的视野中逐渐模糊。
“终于舍得联系我了啊,海伦。”
在影像魔法运作完成前先开始运行的是传声魔法,因此赫尔先听到了教皇抱怨的声音。
相传当代教皇年逾百岁,这却是个出奇年轻的声音,听上去只有二十来岁。
“别他妈用那个名字叫我。”赫尔的声音有些凶狠。
随着话音落下,赫尔面前的空气荡漾出水波似的涟漪,一个提着浇花水壶的身影凭空显现出来。
他立在教堂钟下方,按理来说应该被教堂钟笼罩身形,却因为影像魔法的特殊性从教堂钟内部穿透出来。
如果爱丽丝在这就会说:哇,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见到穿模!
教皇穿着件长及脚面的白色圣袍,鼻梁上架着一副圆眼镜,个头不高,身材瘦削,还长了张娃娃脸。乱蓬蓬的淡黄色头发和呈现奇特银绿色的清澈眼睛让他显得年纪更轻,看起来比赫尔也大不了多少。
如果不说明他的身份,很多人看到他的第一眼恐怕会将他当做在三圣城求学的年轻学者。
“这是你自己选择接受的名字。”教皇身体略微前倾,举起手里水壶就对着赫尔浇了下来。隔着这么远,教皇没办法尝试使用语言净化术,但能以水清心,“就算骂娘也没用。”
没有水落在赫尔脸上,毕竟这只是魔法投影,教皇只是又在浇花。
“老子就骂了,现在你能把我怎么样?离开教廷的那天我就放弃了这个名字。”赫尔冷笑一声,注视着教皇的袍角。
他熟知教皇的衣着打扮,魔法投影的画质实在不怎么样,吞噬了太多细节,那上面本来应该布满和春歌城外城墙上抽象图案相似的暗纹。
那件白袍看似简单,其实是仅供一人使用的奢侈品,具有诸多超凡之处。
教皇法衣的用料都来自东部大教区冷泉镇出产的月蚕丝,月蚕作为一种仅在冷泉附近才能生长的娇贵生物,蚕丝产量极少,每克与黄金等价。看似朴素的白色法衣上遍布工艺复杂的暗纹,整个神圣王国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