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孝为先不假,前提是,父慈,子孝。”
她松开了手,不咸不淡地说道。“雪儿聪慧,定能想明白的吧。”
独孤雪白着脸,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雪儿也早点歇息吧。”
“是,天寒地冻,母亲回去,也要当心脚下才是。”
“吱呀。”
房门在身后关上,李灵月看着天边的冷月,扶了扶发间的步摇。
不多时,屋里便就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
李灵月吐出一口浊气,扶着丫鬟的手,脚步轻移,遥遥看向东边的方向,她眸光微动,眼神幽冷。
迟早……
独孤府的东边,院中一片寂静,屋里已然漆黑一片。
黑暗中,身着中衣的少年盘膝而坐,似有些无聊地拨弄着帐子。
时轻时缓,时近时远。
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每次挥动,掌心都堪堪停在了帐子前。
本还平静如水的纱帐,犹如恶龙闹海,海浪跌宕,滚出了条条惊涛骇浪。
玲珑双眼微阖,仿佛置身于狂风恶浪中。
阵阵海水携巨浪而来,势沉力大,拍打到悬崖岸边,却又被坚如磐石的屏障推回。如此反复。
不知过了多久,玲珑感觉到了些许气滞,臂腕酸胀。
她睁开了双眼,拍出的掌心堪堪停住。
柔软的纱帐却像是倒灌的海水,奔流不止,四处逸散。
还是不行啊。
玲珑鼓了鼓嘴巴,捏了捏结实有力的胳膊。
歇息了一会儿,因练功引出的热意退去,小蜘蛛感觉有点累了,倒头就瘫倒在了床上。
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她也适应了人类的作息,早早吹烛,假装睡了。
但玲珑也能隐约感觉到,外头有人没睡。还是在屋顶的老地方。
那人要是天天躺在那里,会趟出一个凹坑吗?
就像鸟儿做巢一样,一开始还很刺挠,躺躺就很软和了。
暗中守候的影卫:……
玲珑又在厚厚的被褥上来回滚了几圈,才慢吞吞地钻进了被窝里。
身下一层还垫着铺盖,脚边是灌了热水的汤婆子,暖和极了。
玲珑双眼放空,开始回顾着掌法要领。
柔极则刚,连绵不断,由近及远,日引月长,势透纸背,风停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