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记忆不断塞进脑子里,即便玲珑觉得自己是只情绪稳定的蜘蛛,此时也不由得感觉有点心烦意乱。
禁闭室里。
盘膝而坐的少年睫毛微颤,光洁的额头渗出了热汗。
突然,他眉头微蹙,眼皮下的眼睛转动,像是梦魇了一般。
时间一点点过去。
阳光透过小窗,落在了房间里,明亮的白光来回变化,最终,变成了一片橙红。
夕阳西下。
半天滴水未进的学子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时间,他们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有气无力地叫唤着。
“来人啊,快来人……”
“省点力气吧,我看夫子就是想让我等饿上两天……”
“咕噜噜……”
“好饿啊,要死了……”
“呜呜呜,下次,我再也,不打架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临近尽头的两处禁闭室依然安静如初。
岳敕摸了摸自己咕咕乱叫的肚子,合上了偷偷带在身上的小册子。
那是他还没来得及分享出去的课学要点。
还好夫子没有搜身。
哎。想到这,岳敕低垂着头,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
他平日里怎么就没想到要随身带点吃的?
不过,类似的责罚他受过不少,因此也不算难捱。
他有点担心独孤兄。
人小老成的男童扭头,看向隔壁,目光所及,却只能看到铜墙铁壁。
他忧心忡忡。
紧闭出去后不久,就要第一次旬考了,也不知道独孤兄弟准备好了没有,温习得如何。
想起对方私底下学得磕磕绊绊的样子,岳敕心里更担心了。
被男童牵挂着的人,此时已然眉宇微松,额头的热汗也尽数蒸腾挥散,一张脸,像蒙上了一层水雾。
微弱的月光落下,少年双眼微阖,神色平静,不肖真人。
梦中,似梦非梦。
玲珑感觉自己快要被方块字给淹没了。
似是而非的信息钻进了脑海里。
让平时不怎么动脑的她,都感觉到了头晕目眩。
仿佛一叶扁舟,在无边无际的浪潮中苦苦挣扎。
突然,一些晦涩难懂的知识里,闪过某些通俗直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