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并不偏僻,在湓城中心外围的平步巷,位于巷尾的一处民宅之中。
平步巷,听名字都该知道和青云巷有什么关联,实际两处相隔不远,位置相邻。
青云巷多是卖纸笔砚墨的店铺,一些家境尚可的人家,也会住在这里。
因而,会有书生经过,是很正常的事。
当身披狐裘的男子出来,便就看到颇有些奇思妙想的年轻人,正看向巷尾,他抬眼看去,也只瞧见了一片黑色衣角。
他双眼微动,“看什么?”
男子刚一出来,玲珑就知道了,哪怕他脚步很轻,但血腥味却是明显,尤其是那股特别的腐烂气味。
玲珑侧过身,看向来人,男子正垂眼看她,鸦羽般的睫毛,半遮半掩,却也掩不住那双暗含锋芒的凤眼。
他唇色很淡,眉也是淡的,声音淡淡,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起伏,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回答也可,不回答也可。
似乎活着也可,死了也无妨。
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下。
屋檐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对视着。
“人。”
半晌,清隽雅贵的小公子如是说道,“我在看人。”
年轻人肤色冷白,唇色淡红,脸上带着养尊处优的光泽,却难免少了几分血色,眉宇间带着几分郁郁之色,予人某种阴鸷晦暗之感。
然而,他身姿挺拔,脚下稳健,双眼含而不露,眼神凝而不散,说话不急不缓。
如此矛盾,更叫人琢磨不透。
“看得越细致,越会被表象蒙蔽。”狐裘男子眼睑微抬,似有所指。
年少公子却道,“不细致,一眼就能看出来。”
当田万仇带着浑身水汽出来,就听到了这番对话。两人对立而视,似有刀光剑影,也不知道在打什么机锋,他面露尴尬,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进是退。
索性,年轻的公子率先看到了他,“田少侠。”
呃,这,田万仇拱手,讪笑,“哪能担得起少侠一称……”这也太老派了吧。
“独孤公子就唤我……”男子却也顿住了,半晌,才艰难地说道,“嗯,唤我田副千户即可。”
玲珑点头,叉手执礼。田万仇也赶紧回礼。
狐裘男子静默不语,就那样看着两人客套,脸上却也没有什么变化,淡得像雪,仿佛眨眼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