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宜站在原地愣住,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道是该追上去还是不追。
到底是没追。
李固言回到家,李妈带着谷雨出去串门去了,家里没一个人,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疲惫地深呼了口气,躺倒在床
上。
身体和精神都很累,彷佛要虚脱一般,但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只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远在浙省的罗泓也听说了李固言的事,特意打来电话安慰。
“李工,怎么样,没事吧?”
李固言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声音中还夹杂着一点电话兹拉的电声,他笑了一声道:“没事,罗厂长别担心,虽然换了人,但您厂里的机器要是出了什么故障,随时吱声,我们厂都会派人过去给您修理的。”
“哎呀,现在还说什么机器修理的事,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是为了这。”罗厂长默了一瞬后接着道,“李工,我说实话,其实我们厂里当时也并不是非买你们那的机器不可,这一套机器可不便宜呢,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买的,现在你说这个事做的,实在是很不地道。”
这个节骨眼儿上,他能打电话过来慰问一番,李固言就已经很高兴了,他视线落在红色的电话机上,回道:“罗厂长,这机器我们是用心研发的,肯定不会让您买亏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你们用心研发的?”罗厂长叹一声气,又说,“其实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讲了又怕你嫌烦。”
“怎么会,罗厂长有话直说就好。”
罗厂长:“其实还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事,你前段时间来我们厂的时候我就邀请过你,现在你在你们厂里受了委屈,我还是想再邀请你一次,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厂?当然了,我们厂肯定是比不过国营大厂的,但咱们这私人厂也最看重人才,李工,说句实话,你有能力有本事,本不应该被这么埋没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来我们厂,你放心,我肯定全都按照最高待遇给你,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一大段话说完,没听到电话那头有声音,他急忙又补了一句:“李工,这事儿也不急,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小厂也有小厂的优势,您什么时候考虑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我都等得起。”
电话挂断后,罗厂长极力劝说的话语仍在李固言耳边响着,他走在回家的路上都觉得有些恍惚,心中两方拉扯,实话说,他是真的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