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言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估计累了一天是真的困了。
现在还早,舒英还不想睡,她去洗漱之后,回来彎腰从床头柜把毛线筐拿出来,继续织还没织完的毛衣,是一件浅紫色的小开衫,适合开春的时候穿。
织了一会儿毛衣,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整个人都窝进宽大的椅子里,眼睛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动作。
李固言睡了一觉,短短两个多小时,却感觉是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穩的一回,他眼皮动了动睁开眼,看到对面椅子里的人,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她,身段朦朧,稍不留意就看痴了神。
舒英将毛衣收尾,感觉脖子有些酸,她下意识扭了扭,正好看见他望过来的视线,她抿唇笑了下问:“睡醒了?”
“嗯。”李固言收回目光,身体动了动坐起来。
“睡这么长时间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舒英起身出门,走到外间后缓缓呼出一口气,家里猛然又多出一个人,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李固言喝完水,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他问:“你现在要上来吗?”
舒英看着他身上盖着的自己的碎花被,迟疑两秒后点头。
他回来的突然,柜子里的被子都没晒,今晚肯定是没法盖的。
李固言听她说要上来,身体往后移了移,把外面的位置腾出来。
舒英掀开被子躺进去,被子里热腾腾的,都是他的体温,她不着痕迹地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霸道,不过是睡了两个小时,就把她的味道全部遮掩,只剩下了他身上的肥皂味不难闻,甚至可以说挺好闻的,但是,很陌生,不习惯。
舒英轻轻动了下,将灯拉灭,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她侧过身,背对着他。
李固言薄唇轻抿,刚才睡了一觉,现在只觉得脑中清醒无比,他看着旁边隆起的背影,黑暗中影影绰绰隐隐约约,他不由动了动。
在宜州的这些时间,他每天都会想起她,想她在做什么,她在说什么,她会不会也在想他。
舒英将脸埋在被子里,身后多了一道呼吸声,平稳有力,但说实话有点吵,吵的她脑子嗡嗡,心也嗡嗡,一点睡意都没。
她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眼睛紧紧闭着,明天还要上班呢,催着自己赶紧入睡。
突然,她睁开眼,又猛然闭上,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温度灼人,在这深夜中,在这一张床上,又是合法夫妻,她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