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冰凉的墙上,嗓音低了下去,“你真的很虚伪。”
周胜掌心扶着身后的墙,骨节分明的手指青筋凸起,他偏头躲避着周冉的气息,垂眸,胸腔随着呼吸节奏起伏,“对不起,姐姐。”
果真是虚伪,周冉想。
明明可以直接推开她,又或者侧身走掉,周胜却偏要乖巧地抵在墙上,后背贴在微凉的墙面上,垂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似被她欺负了。
他长得好看,向来又最会装可怜,周冉在心底不屑地嗤了一声,“你们一家子混蛋!你!周兴宗,关白凤,一家子畜生,不要脸的畜——唔!”
她还没骂完,一只大手忽然拢上了嘴唇,把她的话堵回喉咙。
“姐姐,妈妈还在这里,不要说……”少年单手捂着她的嘴巴,怕她后退出声又搂上她的腰,动作强硬,神态却脆弱,小声恳求她,“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说妈妈,求你了……”
他猝不及防地靠近,周冉被他桎梏得死死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口鼻一起被周胜的掌心填满,她呼吸不畅,用力推开她后,在灯光下有些惨白的脸出现了几分怪异的红。
被周胜闷出来的。
她微微弯着腰,扶着椅背喘息,听见周胜又一声“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余光捕捉到地上靠过来的影子。
“滚!”她抬头狠狠瞪他,厌恶的表情不偏不倚映入少年漆黑的瞳孔。
朝她靠近的脚步也随之顿住。
她不想去看周胜,只是坐在木椅子上,双手靠在椅背上,余光落在撞了关白凤骨灰的棺材上,她眨了眨眼睛,脸颊埋进双臂里。
她觉得委屈。
一家子混蛋!周胜更是混蛋!
周冉低着头,眼前一片昏暗,蜡烛燃烧的烟味和纸钱烧焦的味道钻进鼻腔,闻着很不舒服。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微凉的泪水滚进衣袖里。
时间很晚了,院子里的亲戚走了大半,宵夜的味道飘进堂屋里,和屋里本就混乱的味道融合在一起,直冲周胜的鼻腔。
掌心不属于他的温热早就散去,那股淡淡的桂花香也逐渐消弭,周胜偏头看了一眼,那人埋头伏在椅背上,原先抖动的肩膀此刻没有了一点动静。
膝盖的酸麻缓了过来,周胜盯着掌纹看了半晌。
一抹余光落在黑色的棺木上,他似被一道惊雷劈了一下,浑身颤了颤,眼神慌乱。
化纸盆里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