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叫我。”周冉早就受够这个称呼了,没名没分的,他算她哪门子弟弟,“我不是你姐姐,我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弟弟。”
周胜顿了顿。
片刻后,犹豫着开口道:“周冉……?”
周冉:……
不知道为什么,周冉听见他直呼其名,似乎又更不爽了,她抱着油漆桶,歪着脑袋瞪他。
鼻腔里冲出一股气,听起来像是一声冷笑,周冉冷眼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会劝说让她不要这么做?还是劝她谅解周兴宗?搬出关白凤?还是直接不装了,把她手上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毕竟周胜可是远近闻名的二十四孝好儿子,美名在外,对她这个不认生父的女人,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周冉。”他往前一步,别扭地叫着她的名字,抬手把塑料袋子装着的几盒药放在油漆桶上,随后朝周冉俯身靠过去,气息温热,“回去记得擦药。”
那股甜甜的桂花香也跟着笼过来,溢了周冉一身。
这样奇怪的对话激得周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加上那股她并不喜欢周胜身上染的那股桂花香,周冉眉头紧紧皱着,沉声警告:“不许叫我名字。”
“好的,姐姐。”
少年满意地应了一声,双手扣在油漆桶的底部,把桶从周冉手里接了过来。
手上没了重量,周冉看着他转身往前走的动作,感觉很不好。
小镇的夜晚没怎么受到光污染,靛蓝色的夜幕挂在小镇上方,几颗明亮的星星点缀其中。
风从街头灌过,商铺前的花坛里,几根葱和小白菜瑟瑟发抖。
花坛里原本是绿化的花菜,但没种下去几个月就被居民拔了,花坛里的土被人重新填上,撒上了种子,没多久,几个歪歪扭扭的白菜幼苗破土而出。
脚下的石砖有些松动,周冉踩上去偶尔能听见“噼啪”一声,像买彩票似的,万幸这两天没下雨,不然身旁的人就要倒霉了。
想到身旁的人是谁,周冉觉得这不是“万幸”,应该叫“不幸”。
不然她准要溅周胜一身泥水。
“姐姐。”像是能听见她的心声,身旁的少年冷不丁开口。
“关于你说的,磨掉妈妈墓碑上你的名字那件事,爸不太可能会答应。”
周冉扯着冷笑,“哦。”
不经允许在墓碑上擅自刻下“其女,周冉”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