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过后,皇帝在御书房召见太子朱煜。
考校完毕,在场的大儒均对太子赞不绝口。
太傅谢平更是摸着长须赞叹道:“太子殿下每日寅时就起身,子时才熄灯,数十年如一日,从未懈怠过,这份毅力,连老夫都自叹不如。”
坐在高位上的帝王眼中却没有喜色,也没有一句夸奖,反而问道:“听说前几日东宫走水,烧死了两名宫女?”
御书房里顿时一静。
太子不慌不忙站起身来,“启禀父皇,确有此事。”
他表情淡漠,语气平常,仿佛谈论的不是烧死的两名宫人,而是今日的天气。
皇帝皱眉道:“为何不救火?”
“儿臣以为,天意如此。”年轻的储君站在御座下方,直视天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旧宫烧了,可以再造一座新宫,烧死的宫人,命人厚葬即是。”
皇帝身体陡然前倾,还待再开口问话。
太子却不等他张口,抢先一步道:“儿臣还有其他政务要处理,父皇若无要事,请容儿臣告退。”
说罢,也不等皇帝回答,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乾清宫门口,太子侍卫赵佗看到太子出来,连忙上前,为他撑伞。
太子冷着脸与身后的众位大儒一一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大儒们看着他挺拔的身影,行走在雨幕中,如同一只孤傲的鹤,忍不住面面相觑。
太傅谢平更是摇头轻叹一声:“陛下一向温和,对太子殿下是不是过于严苛了些?”
夜傍时分,皇帝处理完政务,摆驾昭德宫。
贵妃听闻太子从御书房出来脸色不好,笑问道:“可是白日功课考校不尽人意?”
皇帝摇了摇头,道:“太子天生聪颖,过目不忘,帝王心性,他已学了十成。”
贵妃一边为皇帝更衣,一边奇道:“那陛下为何忧虑?”
换上常服后,皇帝拉着贵妃的手坐在软榻上,“梓童,朕有时候会想,若是拦在太子前方的人是朕,太子是否也会毫不留情地将朕铲除?”
贵妃心中一惊,“这……陛下多虑了。”
皇帝摇头叹道:“太子目标明确,追求权利、霸道、成为天底下最强的人,这本是一件好事,但帝王之道从来不只是权谋巧诈,也不是武力治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朕希望他心中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懂得王者仁心、怜悯和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