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抢劫都成这样的行当了?
少年震惊到无以复加。
李溪回道:“是,我先前遭过两次,对这流程还算了解。”
李溪就被卖过几次,流民自愿签契,买家正当买来奴隶,若有官府作证,合理合法,无刑可言。
少年抿了抿唇,眼色一变。
他看了看手上的小刀,忽然这轻巧的小刀有了千斤重。这南朝真是从里到外都腐朽了。
他又隔着一帘看向李溪,眼中复杂至极:可恨之人竟有可怜之处,没想到“他”竟然也是遭受压迫不得才与人同流合污。
他不过被抢一回,而“他”的语气竟已经这样平淡了,可想而知,他被抢了多少回了,这世道真是让人可怜可恨。
少年叹息,忍不住放下小刀:“你也不容易。”
李溪想了想:“还好,他们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不过被多卖了两次,而他们不仅不孝,还失去了自己的子孙后代,她也是事半功倍。
……
好像有哪里不对?
算了,毕竟她没文化,一举两得,功成身退也成,她不挑剔。
少年闻言,似想起什么,悠悠的目光染上悲伤:“即便他们没讨到什么好处,但是也确实伤害到了你。麋沸蚁动,人命草芥,这吃人的世道……罢了,都是可怜人。”
李溪:“?”
这公子哥文绉绉说什么呢,她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少年说完痛定思痛,他艰难地放回小刀,尝试又一次与李溪谈条件:“今日你若这样离去,我也不报官了。甚至,我再额外给你五十两银票,你拿着走吧,就当你我没遇见过,如何?”
李溪更觉得他莫名其妙了,十两都买下她了,为什么还要给她钱?
难道……
李溪皱紧眉,一字一字认真说道:“你给再多钱我也不给你暖床。”
少年瞪大了眼睛,脸一下子就青了:“谁要男人暖床!”
李溪疑惑着,回道:“我不是男人。”
“你不是男人是什么,难道你还能是……”
哗地一下,李溪掀开了他隔开自己的那一道车帘,李溪半举着车帘,蹲在驾车的地方,望向少年。
她的眼神清澈纯净,毫无波澜。
她认真地看着少年,回道:“我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