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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舒宁咬唇,痛恨自己的无能。
现在这一刻,他多希望自己是个天生的骗子,那样就不会因为破绽百出的谎言而兵荒马乱。
“咳咳……”
许舒宁用手帕捂紧嘴,心里却很悲凉。
从前尚君子,如今崇小人。
他许舒宁,如今便是小人。
他缓缓曲起手指,手指连同手帕一起蜷缩在手心,揪成一团,如同他的心。
噔噔噔,噔噔噔——
厚重的铜环声一遍一遍被李熙敲响。
“来了!”
很快,里面作出了回应。
李熙听到声音便不再敲门,而是站在一旁等门打开。
哐当一声,门缓缓打开,不过只打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刚巧能让里面那家丁钻出头来东张西望。
不过李熙长得矮,又顶着小木炭一样的脸,那家丁看了好久才发现是李熙在叫门,他眼中立马浮现出嫌弃厌恶的目光:“去去去,哪家的泥孩子竟敢乱敲这门,不晓得我家主人正在招待贵客吗?你若识相离远些,别脏了这府前的路,否则我可要你好看!”
那家丁说完直起身,居高临下的望向李熙,他抡着袖子似乎准备动粗赶李熙走。
李熙站着听他说完,才问道:“请问这家主人姓什么?”
“小孩,你不知道我家主人姓什么?”家丁嗤笑一声,眼中全是嘲讽:“那你可听好了,千万站稳了别摔倒。我今天就告诉你,咱们吕县姓什么,我家主人就姓什么!所以你啊,可别想在我门前撒泼,我家老爷若生气,吕县都得抖三抖。”
李熙这才知道,原来这家里姓吕。李熙接着问道:“这不是许舒宁家里吗?”
家丁伸出双臂推搡了李熙,似赶她走,边推边不耐烦说道:“什么许舒宁,没听过,快走快走,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
李熙被他一推,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不过还好又一只有力的手臂恰好扶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瘦弱的身体,让她不至于摔个底朝天。
李熙回头一看,一缕青丝缠绕在她的肩头,她的目光抬起,擦过那缕青丝看见了扶住她的那人。
那人肤色极浅,更显苍白羸弱,卷密的鸦羽下一双清明的眼睛此刻浮现出淡淡的冷冽,他似春天的微风,带着春光的温和,也带着雪化时的冷冽。他唇似被血染过,很是艳红,将他衬得更是肤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