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肯给她这个机会,另一手又拔出一把大刀反手刺向李熙,只听“噔”地一声,那大刀正巧撞在李熙的剑上,生生逼开了李熙长剑的轨迹。
扎西耶的武器竟是双刀!李熙诧异回眸。
扎西耶勾起笑,那笑容有几分得意。
李熙余光一瞥,箭已至方临煦眼前,她心叫不好!
她落下坐回马上,心知此刻再用剑也追不上了!她回眸看向方临煦,正准备再次提醒他,却在看见他的表情时愣住了。
方临煦微微眯起眼睛,那只箭在他两只眼中分离,仿佛有两只箭冲他而来。但是他仍旧无一丝害怕,只是手中长戟越发猛烈,直取扎西耶首级。
“那就看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戟快!”
方临煦微微勾唇笑开,眼中露出几分疯狂。
若是能将扎西耶杀死,他死而无憾。方临煦此刻就是这样想的。
扎西耶没想到方临煦居然这么疯,长戟如打地洞里的地鼠一般疯狂出穿刺,他离得太近了,正巧在长戟的攻击范围内。
长戟锋利无比,每一次穿刺都快如闪电,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后面竟快出虚影。扎西耶哪怕用刀去挡,也时而落空,他匆匆躲避,脸上,脖子上却悄悄多了好几道伤痕。
“疯子!”扎西耶面色凝重起来,骂道。
方临煦将他开头那话原话返还:“不疯魔不成活。”
直到箭抵住他眉心,一滴鲜血缓缓流下。
方临煦的长戟也恰好抵住扎西耶的脖颈,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事,父亲错了,战场并不是他逼自己来的,是他想来的。
他的确喜欢明康的繁华,也愿意做明康的权贵公子被人高高捧起,吟诗作赋,到了年纪便乘东风入朝为官,世家大族的子弟大多能走到更高的位置。
可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变了。
“近日流民增多,为父要去吕县一探究竟,你可愿随为父去走走?”
他见到在绝境也顽强生存的女孩,见到偏远地方那些可怜的流民,他觉得自己像只井底之蛙,后来他走得更远,在每一座边关城墙里往外看,外面是敌人,里面是百姓。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看着这身战甲的主人奋勇杀敌傲视群雄,看着打了胜仗时百姓们的夹道欢呼。
后来,这身战甲的主人死在了战场上,他找到了父亲,说:“我要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