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样啊。”看看伞,再看看宁琤,他放心不少。“哥,我搁家里等你回来。”
宁琤嘴角抽动一下:“家里?”
闻淙:“你家,你家。”
宁琤没说话,只是瞥他一眼,眸中写满“你最好说到做到”。
到了楼下,除了脚下一段路,其他地方都被浓雾笼罩。
宁琤撑开伞,拎着垃圾袋,缓缓走在当中。
周遭是极致的寂静,仿佛除去他以外附近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就连从前总是吵吵闹闹、直往人耳朵里钻的鸟鸣声也没了影子,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宁琤没再走错路,顺利地到达垃圾站。
这时候,他终于遇见自己下楼以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穿着黄色马甲的清洁工。
对方坐在垃圾站角落里,正在收拾手边的什么东西。宁琤看过一眼,便挪开视线,将手中的袋子扔进桶里。
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落在桶底,没有系牢固的绑口散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细细碎碎的骨头和羽毛。
宁琤不曾多看。他保持着撑伞的姿势,沿原路返回单元楼。原先打算直接收伞的,可在动作之前,他忽地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门禁卡。
他的基本信息不曾出现什么变化,然而“家庭住址”那一栏,不知何时已经成了:明月湾小区5号楼1单元5层501。
宁琤的眉尖狠狠跳动了下,喃喃道:“果然。”
他刚才就觉得,今天的垃圾站实在太“干净”了,和自己曾和闻淙说过的,“群里也有很多人已经下去过,并没有出事”的情况并不相符。
再看门禁卡上的变化,答案显而易见:在雾天下楼的人,恐怕很多都失去了回家的机会。
明月湾小区不曾写在“生活指南”上,却切实存在的“规则”:被小区原生“规则”吞噬的人,会让小区扩大;被外来“规则”吞噬的人,会让小区缩小。
宁琤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转过身,走向五号楼的方向。
在外待了太久,距离单元门还有数十米的时候,他的伞开始融化。
透明的伞面初时只是变得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剐蹭过、留下印子。接下来,这些印子越来越多,所占面积也越来越大。终于,出现了第一个破洞。
雾气从洞口涌了进来,透出一股欢呼雀跃。
宁琤感受到发间冰凉,烦躁地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