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郗瑶偷听殿下和驿夫的谈话,邢寂仔细一想,便将郗瑶扔到楼下,并用一根麻绳将她捆在了一张靠椅上。
郗瑶感受着身上勒紧的麻绳,故意做挣扎状,惹得邢寂看向她的眼神中一时充满了狠厉。
看着这凶狠的眼神,郗瑶识趣地安静了下来,但也故意倾身靠近他的脸,缓缓道:“邢侍卫,我觉得你现在最该关心的不是我会不会跑,而是需要担心上面那位跛脚驿夫会不会刺杀你家殿下。”
她语气“真诚”:“毕竟昨晚,我们可是亲眼见识到他那高强的武功的。”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她的话,邢寂没有施舍给她半个眼神,他捆绳的动作不带停顿,声音冷淡异常:“殿下的安危,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没有她认为的那样傻。
昨夜他见那神秘人的身影就觉得格外熟悉,对他的身份早就有所猜测。
如今确认是他,在不知这驿夫是敌是友之时,自是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殿下。
于是,就在绳结绑好之后,邢寂没有留给郗瑶一个眼神,就飞身从一楼跃上了二楼的楼梯,然后整个身体坐到不到一掌宽的楼梯凭栏之上,一边仔细盯着西上房的木门,一边侧耳听着楼下郗瑶的动静。
只是自他飞身上楼之后,郗瑶变得格外安静,她合上眼皮,将呼吸放缓,只剩耳朵有些微动。
……
西上房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群山匪看出了老奴的腿疾,下了狠手地用棍棒去砸我的腿,当沈大人带兵发现我时,老奴已经被打得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张驿夫看向萧云衍的眼睛接近失焦,神情恍惚发散,像是透过萧云衍的脸看到了十几年前那可怕的场景。
“幸而沈大人带的兵勇猛,终将那伙匪徒剿杀,将老奴从阎王手中救了回来。”
粗哑的声音里是不容忽视的哽咽。
萧云衍坐在圈椅上,手臂搭在椅架,他略垂着眸子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悲凉的张驿夫,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
张驿夫继续道:“老奴因此侥幸留下了一条性命,但因那群人下手太狠,腿疾变重,落下了终身的残疾。哪怕如今将养了十多年,遇到阴湿的天气,也总是痛得整夜都睡不着觉。”
萧云衍无声的视线随着驿夫的话移到了他此刻跪着的双腿上,想着他平日里走路时明显的跛脚,以及初见时他和阿尧发现他走路极稳,再加上昨日夜里,那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