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出门后,赶紧吩咐人去通知魏王。
柳云窈看着进屋的李惟,朱唇轻启,“崔妈妈,你先下去,我与李大人说些话。”
月华如练,伴随着有妙音舞姬的浅斟低唱,老鸨心中忐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沉默片刻,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屋中只剩两人,柳云窈上下打量着她,神色寡淡地垂了眼,将人冷漠许久,等她主动开口,不曾想李惟什么话都没问,转身要走,柳云窈眉头一皱,道:“你不好奇我是谁吗?”
李惟先是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再看向柳云窈,“不好奇。”
柳云窈道:“如果我说,魏王喜欢我呢?”
李惟心中愕然,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又能如何?”
“李惟,你犹豫了,你根本不敢面对这件事,你在逃避,其实你比我们都清楚,魏王是天潢贵胄,将来三妻四妾是早晚的事,”柳云窈眼神一黯,缓缓站起身朝她走去,腰间传来环佩叮当之声,“他可以喜欢无数个人,谁都无法阻拦,可他只爱我一个,哪怕我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众人面前,我在他心中也是不可撼动的。”
这话听着真是稀奇,李惟偏头看她,道:“这些话你跟他说。”
见她这副平静模样,柳云窈冷然一哂,激动道:“当初她娘将人抱到誉王府,是我让誉王收留的他,之后在誉王府,我对他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么多年,我一直为他默默付出,为他传递情报,朱雀山庄那场大火,就是我和王爷一起谋划的!男人的第一个女人总是难忘的,李惟你懂不懂?”
足足沉默了一盏茶时间,李惟道:“我还是那句话。”
“那我再告诉你一些事,在珍珠阁行刺那晚,魏王什么都知道,他之所以留一条命就是为了在舞阳长公主身边安插奸细,还有国公府,如果李挽不能将芷柔送出来,魏王就会把你推出去来毁掉那场婚约,你一直都是他手中的一把刀,若不是誉王贸然回京,打乱了他的计划,你早就成为一缕亡魂了。”柳云窈呼吸微微粗重,有些后悔,她本是不想说这些的话。
李惟与她四目相对,凝视片刻后,“你与我说这些话,就不怕魏王知道?”
“知道又能如何?他不会动我。”柳云窈眸子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深深吸了一口气,“平襄王和平襄王妃一辈子伉俪情深,至死不渝,现如今再看看你,水性杨花,伤风败俗,坊间的百姓都是议论你,平襄王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