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走了过来,看到是她,连忙遣人收队,将她送回了皇宫,她被抱起,看着身后支离破碎的顾府,她想,她命不该绝。
母后呢,从来都是温柔娴静的,总眉目柔柔的看着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彷若看毕生的爱人。
可是她知道,不是的。母后的妆奁最深处,有一支雕刻简朴的玉簪,玉质是顶好的,手艺却是极差的。因着一次午间歇息时,她悄悄藏在殿内,看到了母后抚摸着那支木簪的神情。那是怎样的痛色,又是怎样的爱怜,使端庄持重的母后又哭又笑,那才是看毕生爱人的眼神,情意绵绵。
所有人都说母后娴静知礼,心觉母族谋逆,愧对圣上因而郁郁而终。
不是的,母后其实是恨极了龙椅上坐着的那位的,这么多年母族的教养使母后清楚的知道,她的父亲是一位铁骨铮铮的大将军,她的兄长是一个傲骨嶙嶙的好儿郎,举全府之力拥其登临大位,却落得个被皇权猜忌,惨遭灭族的下场。
可是临终前,母后带着一脸病容,神色凄楚,内疚诉说着母族愧对皇家信任,轻柔的告诉那位,她同那位就只有昭华一个孩子了,稚子年幼,何其无辜,希望那位能好好待她。
母后为她起名枝枝,外人皆以为是‘东风随春归,发我花上枝’的枝,可私下里,母后总握着她的手,教她写的是‘鱼游乐深池,鸟栖欲高枝’的枝。
母后何其聪慧,甚至连至死都掩下了自己心底深处的愤恨情绪,换她一个前路。那一夜,她说要去边疆,那位看了她许久,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心虚或是发妻临终的嘱托,终究还是同意了。她敬上了那杯绝嗣茶,随后同楚将军一齐去了南越的战场。
谁是这场祸事的主谋,几乎不难猜,皇兄曾告诉她,看事情不能看表面,要看谁是最终受益者。功高震主的将军没了,兵权合顺势的收归,皇权空前的加强,一夕之间,林氏封侯拜相,林贵妃宠冠后宫。外祖父捡到的那个乞儿弟弟,从背后深深的捅了他一刀,如此深刻,如此痛苦。
萧清欢睁眼,看着头顶的帐幔,鬓角已然湿透。
翌日金銮殿——
萧帝拖着病体上了早朝,他端坐在高台龙椅上,面色阴冷愠怒的看着下方一干朝臣,开口的声音满是怒意:“众爱卿无事奏禀?”
众人自然也或多或少知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屏气凝神不做出头鸟,以免殃及自己。
萧帝心中冷笑,林仁义都到了牢狱之中,还在替他外孙考虑呢,把错都揽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