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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下久志讨厌夏天的体育馆。
三十多度的艳阳天,室外的高温从紧闭的门缝间钻入,仿佛要将体育馆烤成蒸笼。
虽然有空调,但运动后的汗水和换气吐出的热意混杂在一起,冷空气制造的凉意只能徒劳地留在皮肤表面,汗湿的运动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涨热的大脑疲惫不堪,封闭的空间有种难以呼吸的……汗臭味。
话虽如此,想要开窗通风也是不可能,久入鲍鱼之肆,不闻其臭——这个知识来自期末补习时缘下对西谷的耳提面命——比起同样是制造汗臭味的一员的自己,木下觉得进进出出为后勤忙碌的经理们更加有资格抱怨。
“室外……真好啊……”他在草地上摊成大字,感动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哈?”西谷谴责道,“你说什么久志!虽然、惩罚轻轻松松,完全、难不倒我们,但下次一定要胜利!”
自由人撑着膝盖气喘吁吁、说一段就要换气的模样完全没有“轻轻松松”的说服力,落后了几步追上终点的成田差点摔在他身上,艰难地绕过障碍物,腿一软以同样的姿势安详地躺在木下身边。
暑假为期一周的东京远征,合宿场地在更加凉爽的埼玉县——真的有更凉爽吗?来自东北地区的木下十分怀疑。
练习赛输掉的惩罚是森然高中特色大长坡冲刺。
太阳下山,远远能看见西边最后一抹余晖,再次一整天完败的乌野荣幸地享有这个最佳观景位置的优先使用权,没有人催促蹲的蹲坐的坐躺的躺的大家让开位置。
几分钟后,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输给枭谷的音驹也冲了上来。
恢复完备的西谷加入田中对伸着舌头喘气的山本的嘲笑中,他们三个之前似乎偷偷摸摸召开了什么奇怪的会议,组成了一支让人不想发表任何意见的“洁子小姐护卫队。”
……
木下痛苦地捂住脸:为了练习同时多点位置差攻击,他的大脑已经很累了,能不能把这种没用的记忆删除!
明知道前方等着的只有痛苦折磨,我为什么还在排球部……
他不知第多少次怀念起去年这个时候,躲在家里偷懒的幸福时光。
日向的大喊大叫也响了起来,小不点副攻同样和音驹的新副攻打得火热,是叫灰羽列夫来着?这几天总能看到他们各种“比赛”,从进食堂的速度到拼发球的数量,整理场地时一次性能拿几个球都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