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混乱嘈杂的场景下应当是听不到的,邵岁颐却真切地听在了耳朵里。那是,在火焰的吞噬下,最后一根绳索负隅顽抗的声音。
桥瞬间便朝一边倾倒过去,三人身子一斜,只来得及抓住那根仅余的绳索,吊在了半空。
千钧一发,她只见得到眼前二人垂挂挣扎的身影。她拼命抬起头看向岸边,有人走近了些,朝着那绳索一刀砍下!
“殿下……”郑才要来抓邵岁颐,可她落在后面,和两人距离太远,根本够不到。邵岁颐手上用力抓紧那绳,一只手伸过去,紧紧抓住最近的体力有些不支的裴识夜的手臂……
坠落在水中的猛击和落入水中的浪花、泡沫,让邵岁颐的脑子轰然,随着水流,迎面撞上一巨石,便失去了意识。
……
“怎么可能?”孚奎拍案而起,已经控制不住声音,“搜遍了全城,没有一点线索?”
堂下的衙役不断磕头:“大人,大人明鉴,大人明鉴!”
黄县令终于能坐在堂上自己的椅子上,如今却只觉得像有把火在椅子下面烤着自己:“这……这……殿下怎么会失踪?!”
侍卫也跪在一旁,虽比衙役沉稳些,却也冷汗连连:“殿下回了衙里,卑职们便被派去继续搜查,只留下侍卫长和少数几个人护卫,可余下的人说,她们剩余的人手不多,根本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出去的。”
“混账!”孚奎狠狠咬牙,一把将桌上茶盏掷碎在地。
“这……这必然是殿下自己出去了,县衙夜里领命去找人,护卫都是公主府上的人,这都怪府兵玩忽职守……”黄县令嗫嚅着说道。
“这时候还说这些!”孚奎瞪视县令。连她昨夜也被支开了,谁知道长公主昨夜去了哪里?如今已到申时,城中翻天覆地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半分音讯,所有人心里都慌得要命。
“为今之计,要尽快上报知府和朝廷!”
黄县令听到,如同有了主心骨:“对,对……下官这就去……”
孚奎仿佛闷着一口气,大步走出正堂:“找,都再给我去找!城中没有,就往城外去找,找不到长公主,所有人都得死!”
……
“头儿,”河岸边,一黑衣人快步朝领头人回禀,踩在乱石上,却如履平地,“下属们从昨夜就在附近搜查,沿河两岸,每隔三十丈便有人值守,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会放过。”
那人环顾四周,秋日里茅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