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苏知道这件事瞒不过酆栎,送碧儿出府后就马上回到了澹怀院等着他。虽她认为自己做的对,可也免不了担心酆栎会因此大发雷霆。趁他没回,她在腹中打着草稿,设想要怎么说服他别为难碧儿。
果然,她很快就听到了酆栎的仓促步声。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酆栎站在门口,整张脸铁青得可怕,额角的青筋暴起,漂亮的凤眸里此刻燃烧着骇人的怒火,死死地盯着她。
“你为何要放走碧儿?”
“夫君先别恼嘛。”秦妙苏端起早已泡好的茶递过去:“先喝口水再说。”
瞥了一眼茶,酆栎没有接:“你知不知道,她是重要的疑犯。德裕楼里凡是经手了我们宴席的人,我全都审了遍,可是只有她嫌疑最大。”
“可是...凡事都要讲个理由不是,她与我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况且,碧儿是女子,生得又水灵柔弱,你用平常审男子的方式审她,会不会有点过了?”
“犯人我见得多了,有几个会轻易承认自己罪行的?你只是看到了她柔弱的一面便轻信了她,谁知她藏的什么祸心?”
“可是侯爷,我自认为相人也有几分本事,碧儿绝不是丧尽天良之人。况且,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觉得这次下毒之人并非真想置我于死地,但为何这么做,我还没想到。”秦妙苏自认说这话并非狂妄,她前世在皇宫的后妃中摸爬滚打了一生,早就锻炼出一套识人相面的功夫。她之前与碧儿打过多次交道,碧儿不会是狠恶之辈。
“这只是你的直觉罢了,可现在桩桩件件的证据都指向她,就算不是她下的毒,她也定与此事有牵连。”
“她现在受了重伤,我看还没问出什么,你就要把她打死了。”
酆栎眸光一沉:“你现在是指责我对一介犯人用刑过重?本侯如何用刑自有计较,你无需置喙。”他不欲再多说,一甩袖子出了门。
正在气头上,酆栎连澹怀院也不想待,气呼呼去了翰墨轩。
冷锋已经许久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了,试探问道:“侯爷,接下来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先把碧儿抓住,不过别再送回府了,直接送官府,让崔知府审她。你赶紧去,她现在受了伤,应该跑不远。”
“遵命。”
秦妙苏在原地呆立了会,眼睛望向某处,视线却涣散不清。酆栎不会听劝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她也理解他是为了审案才下了重手。可万一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