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方才的出神中说服了自己。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坚定开口:“我怀疑整件事是三皇女李旸的手笔。”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何出此言?”毕然之皱眉诘道。这与他心中的那个答案相差甚远。
“那巴神大像是照着她的脸雕的。”穆林遥遥一指大殿。“你们妖族大概无法理解这做法,但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种……特殊的手段,一种舆论的准备。”
谢如虚是余下所有妖或人中唯一了解大邹政局之人,也是唯一一个做出了反应的人:她几乎是在穆林话音落下的瞬间冷笑出声。
“原来如此。”冷笑的弧度还挂在她的唇边,谢如虚的声音却如同坚冰,无半点笑意。“储位之争。”她冰冷而笃定道。
穆林点点头,面有不忍之色,喃喃重复道:“储位之争。”
谢如虚接着道:“如此看来,选在言城发展巴神的教派也是情理之中。每日络绎不绝的商人过客将巴神传说传到南疆之南,北域之北,再在储位之争的关键时刻将给自己编造一个巴神降世的名头,便很难不得百姓人望。”
姬纥并不惊讶,似乎这一可能并未超出他的预期。“既然是储位之争,那三皇女是在和谁争?”他问。
“大皇子。”穆林不假思索答道。“陛下膝下记有四子五女,二、六皇女以及四、五、八皇子或是身染重疾或是技不如人,皆已夭折殡天,只有大皇子、三皇女、七皇女以及最小的九皇女在世。七皇女自小病弱,一向是凭宫中秘药吊着精神,众人皆知陛下不会动国本之念;九皇女又太过年幼,再过十年也不到争储年纪。如今能争上一争的,唯有大皇子与三皇女。”
“是皇椅上的那位不太康健?”毕然之挑眉问道。“前几年的尚京城还未有如此剑拔弩张的态势啊。”
穆林面色一凛,但也没有即刻驳斥毕然之的不敬之语。他思索片刻,审慎道:“陛下今年以来圣体确实大不如前了,御医也诊不出毛病来。长公主时时进宫探视,每每回府都会整夜忧虑。陛下有立嗣的念头也属情势所迫。大皇子的父族在尚京颇有权势,与三司六部中的元老交好;三皇女则戍边多年军功傍身,近些年又有治水功劳。两位皇嗣都是陛下的左膀右臂,不过一定要分个高下的话,如今还是大皇子更受重用一些。”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穆小将军没有提到吧。”谢如虚忽然意味深长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如虚身上,而她只是盯着穆林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