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话本,胡雀悫见了本不想过去,可阿章远远便冲她热烈招手,齐明又在旁看着,胡雀悫只得应声走了过去。
齐二公子那时生的很好看,且与她同岁。
尚书夫人年轻时是晓谕应天府的美人,齐家三子无一例外全都遗传了齐夫人的美貌。
齐明彼时与她一般十一二岁,已是生的舒眉朗目,额前戴一条金玉抹额,乌发随意束了垂在肩上,看上去俊逸无暇,如未琢美玉。
齐明懒洋洋伏在案上,只一双手伸出来与她见礼:“胡家妹妹也来了。”
少年俊美,笑声清朗,春日里含苞花朵见了也会羞红脸,何况是她。
胡雀悫望着那道明丽笑容恍神片刻,这才回礼:“齐家哥哥好。”
齐明翻个身从一沓话本里支起身子,将肩上乌发随手撩至颈后,一双桃花眸眼波流转瞥向亭台不远处石山后一道素色身影,又抬手拿起桌上的话本,
故作姿态,朗声念道:“这书中所写梁山伯言‘从此我不敢看观音’,原以为只是写书人随意附上几字,直到胡妹妹来了,才知晓这世间情事果真如此。”
什么情不情的?齐二仪表堂堂,却不害臊么?
这话于一十几岁少女来说,自然是听不得的,她容色绯红,颤声道:“二公子怎么说这些?”
小阿章亦是一脸懵懂:“二哥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齐明细眯起双眸远眺,笑道:“那躲在山石后的是内阁尤学士家的公子尤司吧?听闻你与他自小便指了婚,如今他却只能远远躲在山石后不敢见你,可不就是尤公子的‘观音’么?”
说罢不怀好意笑笑,又择了个果子随手塞阿章嘴里,“章儿还小,自然不懂,那是你胡姐姐的好姻缘!”
胡雀悫听罢脸上登时由红转白,她最忌讳旁人说这个。
何况齐明……还是她心中暗自倾慕之人。
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胡雀悫读的书多,通晓的义理也多,对这句话很是厌恶。
她这些年在家中也没少因婚事难过,每每谈及二三,胡文安便拿这话掖她。
胡文安与尤孟是同乡,又写的一手好字,因而得尤孟欣赏,尤孟这些年也没少提携胡文安,在得知胡文安有女后便决议亲上加亲,双方一拍板,便将胡雀悫与尤司的婚事定了下来。
她初闻只觉荒谬可笑。
胡雀悫自然知道姻亲之事,自古以来便是“父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