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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笔长长拖尾,笔锋使了好些力气。
苏砚翻到前面多看了几眼,叫流雨带着,今日朝堂上要是有多嘴的人,她就翻出来照着读。
“陛下的身体有所好转,昨日夜里,搁置的奏折连夜送进了陛下寝宫。”流雨梳到发尾,取出发冠。
“若是今日宫里来人,属下可要阻拦。”
苏砚:“不必。”
那位要见一见,便让他见。
“告诉俞涂,暗中行事,不到危及性命之时不必出手。”
“即便是长公子受了委屈……”
“也不必。”
宁文侯府离皇宫很远,苏砚每天需要早起很久,昨天夜里做了令人不太愉快的梦耽搁了时间,今日她到的时候,很多人在场了。
见她下来,一些官职比较低的大臣纷纷退避,把中间留出了一道宽阔的路。
大殿下缺席,三位殿下各有各的位置,互相不看一眼。
在有些人眼里,令丞司的人走过的地方都带着血腥味。
“从影!”陆家公子从几个熟面孔里面窜出来,“今日早朝延后,我们要多等一会儿了。”
至于延后的原因,大家也心照不宣。
如今陛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偶尔提起精神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立储,便成了当务之急。
他们这些朋友管不了大事,就只问:“家中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有个人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我猜今天有人要提你兄长的事情了,我们职位不够只能听外面的传话,你自己要多多提防。”
苏砚摇头:“不会的。”
苏阅归来多日,至今无人在朝堂上提起,可民间的风煽得倒大。
左右是想看看上面是什么意思,陛下未知晓苏阅归来一事前,他们暗中行事,谁也不敢抬到明面上来。
“你是女子,想的总归是少了。无论如何,多多提防些便是了。”陆此山露出些愁意,不过苏砚没接他的话。
她的视线掠过他,看向正在商量怎么暗中动手套麻袋的另外两人:“何必麻烦,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干脆利落。”
“你终于狠下心要动手了?”
“我是说你们。”苏砚真假参半道,“你们疏于武学,苏阅五年前便是君子剑的翘楚,如今五年过去,岂